俄亥俄州立大学
乡下人的悲歌俄亥俄州立大学是J.D.万斯高中毕业后选择的大学,也是他以异乎寻常的速度完成本科学业的地方。他的叙述表明,这里不仅是学习之地,也是一个门槛——在他还无法想象自己能应付大学生活时,他和外祖母连助学金制度都难以弄懂;服役归来后,他准备得更加充分,拥抱校园生活的独立,并在不到两年内毕业。对比他两次面对大学要求时的不同处境,最能看清这所大学在他人生历程中的作用。
选择大学
朋友们准备上大学时,J.D.万斯也决定照做。他先前成绩不佳,可能会限制他的选择,但出色的SAT考试成绩让他有机会申请自己感兴趣的两所学校——俄亥俄州立大学和迈阿密大学。高中毕业前几个月,他就选定了俄亥俄州立大学,不过后来承认,当时自己并没有认真考虑这个决定。随后,大学寄来一大包助学金资料,让上大学这个抽象计划变成了一连串实际问题。
资料介绍了佩尔助学金、补贴贷款和非补贴贷款、奖学金以及勤工助学。J.D.万斯和外祖母花了好几个小时试图弄明白这些术语的含义。他们估算,上大学所欠的债可能足以在俄亥俄州米德尔敦买一套不错的房子;这反映出他们对高等教育经费的规模与构成何其陌生。他们甚至还没开始填写表格;在他们看来,完成这些表格似乎还需要付出一番独立而艰巨的努力。事后看来,这一经历标志着一道实实在在的入学门槛——入学资格和助学金并非一看便知如何把握的机会,而是一套必须由两人自行摸索的文书制度,他们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理解了其中的规则。
为上大学做好不同的准备
J.D.万斯后来将自己决定加入美国海军陆战队,与他当时尚未准备好承担成年人的责任联系起来。那时,他不知道如何平衡支票账户,更不用说填写大学助学金表格了。服役之后,他形容自己的处境已经改变——他知道自己想要怎样的生活,也知道如何去追求,而三周后他就要在俄亥俄州立大学开始上课。因此,这所大学代表着他再次尝试迈过一段曾令他望而生畏的转变,如今他面对它时目标更加明确。
2007年9月初,他满怀期待地前来参加迎新活动。那天的细节仍清晰地留在他的记忆中——在奇波雷吃午餐,林赛第一次尝试这家餐馆;从迎新活动大楼步行到南校区的一栋房子——那后来成了他在俄亥俄州哥伦布的家;以及与一位指导顾问会面,由对方帮他安排第一学期的课程。他每周四天有课,没有一堂在早上九点半之前开始。在经历了美国海军陆战队凌晨五点半起床的日子后,这样的时间安排让他觉得生活节奏宽松得令人惊讶。
校园生活与俄亥俄州哥伦布的日子
俄亥俄州立大学在俄亥俄州哥伦布的主校区距离俄亥俄州米德尔敦约一百英里。这段距离让J.D.万斯可以周末探望家人,同时也让他在一个新的城市环境中开始日常生活。他将俄亥俄州哥伦布与离美国海军陆战队基地最近的北卡罗来纳州城市哈夫洛克作比较,觉得后者更像俄亥俄州米德尔敦。相比之下,在他看来,俄亥俄州哥伦布宛如一座都市天堂。他描述这座城市发展迅速,其扩张很大程度上与大学有关——毕业生纷纷创业,历史建筑被改造成餐馆和酒吧,就连城里最糟糕的街区似乎也在经历复兴。
大学周边的社交生活也让这座城市变得容易融入。J.D.万斯搬到那里不久,他最好的朋友之一就成了当地一家广播电台的宣传总监,让他能够经常了解城里的动向。这段叙述将校园置于一个不断变化的商业、街区和娱乐环境之中,而不是把大学生活局限于课堂。同时,由于俄亥俄州哥伦布离俄亥俄州米德尔敦不远,这次搬迁并不意味着他必须割断家庭联系——大学所在的城市和家仍近在咫尺,周末可以回去探望家人。
学业逆转与毕业
开始在俄亥俄州立大学学习时,美国海军陆战队已经让J.D.万斯产生了强烈的无所不能之感。他去上课、完成作业、在图书馆学习,仍能及时回家,深夜与朋友喝酒,第二天早起跑步。他觉得日程安排很紧张,但十八岁时曾让他感到害怕的大学独立生活,如今看来已经应付得来。这一变化与他的高中成绩形成了鲜明对照——他记得自己差点被学校开除,英语一拿过D和F。在俄亥俄州立大学,他能够坚持紧凑的日常安排,并取得显著的学业成功。
在这所大学学习一年零十一个月后,他于2009年8月以双专业、最优等荣誉毕业。尽管他曾试图缺席毕业典礼,家人还是坚持要他出席。他在一把坐起来不舒服的椅子上坐了三个小时,之后才走向讲台。当时担任俄亥俄州立大学校长的戈登·吉,为排在他前面的毕业生拍照时停留了异乎寻常的长时间,J.D.万斯便没有开口,向吉的助手索要毕业证书。她把证书递给他后,他从吉身后走下讲台,没有与校长握手。这个小小的务实举动符合他对仪式的不耐烦——他来这里是为了拿到毕业证书,现在已经准备好继续前行。
信任、局限与下一步
俄亥俄州立大学的教授对J.D.万斯而言,不仅是授课者,也是他信任其判断的人。后来考虑申请斯坦福法学院时,他始终无法开口请所在学院的院长为他写推荐信。他从未见过院长,也没上过她的课;尽管他喜爱俄亥俄州立大学及其给予自己的教育,他仍觉得院长是个外人。相比之下,他选择为自己写推荐信的教授教过他、考验过他,也读过他的作品;他们的权威来自彼此之间已经建立的关系。
他试着克服犹豫,打印出表格并开车送到校园,但最终还是把它揉成一团扔掉了。他没有申请斯坦福法学院。这一决定显示,本科阶段的成功并未让他对制度产生毫无保留的信心——学业上的成就并不能自动使一个陌生的权威显得值得信任。俄亥俄州立大学提供了他珍视的教育和经历,但个人信任仍是他作出重大选择时的关键。因此,这所大学在他的故事中,从他早年努力弄懂助学金表格,一直延伸到毕业,以及后来那些受他在校期间建立的人际关系影响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