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大学

乡下人的悲歌

哈佛大学进入J.D.万斯的叙述,与其说是作为他描绘的一所校园,不如说是作为衡量距离的一个名字——它属于一个被认为遥不可及的教育世界,但它的费用和声望并不像他过去以为的那样。叙述将哈佛大学与申请决定、选择性教育背后不为人知的经济因素,以及他的成长背景与精英院校之间的文化隔阂联系起来,但没有说明他最终是否申请或获录取。

身份与叙事作用

哈佛大学是塑造万斯对法律教育和社会流动性逐渐变化的认识的精英院校之一。在第一轮法学院申请中,他没有申请哈佛大学、耶鲁大学或斯坦福大学;他将这三所学校视为“前三名”,并认为自己毫无机会。因此,哈佛大学在他的故事中最初的意义,是一道他尚未验证其是否真实便自行划定的界线——哈佛代表着一种被他对失败的预期排除在外的机会。

他最初的盘算还基于一个笼统的假设——所有律师都能找到好工作。他认为,只要进入任何一所法学院,就足以获得体面的职业、舒适的薪水和美国梦。在这种看法中,哈佛大学不只是众多学校中的一所;它属于一类他当时还不懂得如何区分其优势的院校。他的叙述没有描写哈佛大学的教学、校园或内部生活,而是展现了这所学校如何通过围绕它产生的期望和选择而获得意义。

申请决定与假设

万斯计划的改变,间接源于他最好的朋友达雷尔。在华盛顿特区一家颇受欢迎的餐馆里,达雷尔遇见了一位以前的法学院同学;由于当时只有这份工作可做,她正在餐馆收拾餐桌。这件事动摇了万斯原先轻率地认定任何法律教育都能保障好工作的想法。虽然这次相遇并非以哈佛大学为主题,却促使他改变申请策略——下一轮申请时,他尝试申请耶鲁大学和哈佛大学。

这一过程很重要。万斯起初认为,进入最负盛名的学校既不大可能,也没有必要;餐馆里的相遇动摇了后一种假设,随后他便申请了两所自己此前从名单中剔除的院校。叙述没有交代他申请哈佛大学的结果。现有内容所支持的意义,在于他从自我排除转向尝试,而不在于这段文字未曾提及的结果。

费用与机会

万斯在讨论助学金时也提到了哈佛大学。他援引《纽约时报》的一篇报道,指出对低收入学生而言,最昂贵的学校实际花费可能低于选择性较低的替代院校。他举例说,如果学生父母年收入为三万美元,那么尽管哈佛大学的学费超过四万美元,该学生实际需支付的费用约为一千三百美元。这个对比很醒目,因为标价与学生实际承担的费用指向相反的结论——对获得助学金的学生而言,看起来最昂贵的院校反而可能更负担得起。

万斯强调,像他这样出身的年轻人往往并不知道这一点。障碍不仅在于家庭能支付多少,也在于学生缺乏关于实际上学费用的信息。他的朋友纳特是他多年的好友,也是他认识的人中最聪明的人之一;纳特曾想以本科生身份就读芝加哥大学,却因为认为自己负担不起而没有申请。万斯说,纳特就读芝加哥大学的费用很可能会大大低于就读俄亥俄州立大学的费用,正如万斯就读耶鲁大学的费用远低于其他任何学校。哈佛大学的例子属于这一更广泛的论点——标价和对负担能力的假设,可能在学生了解自己可获得的助学金之前,就让他们放弃机会。

声望、归属感与代表性

在耶鲁大学,哈佛大学也出现在一场关于学术准备和院校归属感的评价中。一位以严厉著称的教授批评了万斯的一份写作作业,后来又称赞他的作品,并承认自己对公立大学学生的看法可能有误。万斯听说,这位教授倾向于录取来自哈佛大学、耶鲁大学、斯坦福大学和普林斯顿大学等学校的学生,并认为其他学生可能需要补习教育。这件事将哈佛大学置于一个教育资历等级体系之中——按照万斯转述的教授看法,哈佛这个名字代表了某种先前教育背景,而这种背景表明学生已为精英教育做好准备。

这种等级体系与万斯自己在耶鲁大学的不确定感交织在一起。他知道家乡没有常春藤盟校的毕业生,并觉得周围的新世界在文化上十分陌生。他开始追问,为什么高中里没有其他人进入常春藤盟校,为什么像他这样的人在精英院校中如此缺乏代表性,以及为什么耶鲁大学和哈佛大学这样的学校曾显得遥不可及。这些问题使哈佛大学在叙述中不只是声望的标签。它成为一项探究的一部分,涉及期望、信息获取、学术评价和文化契合感如何相互强化。叙述将这所大学呈现为万斯感受到的距离的标志,也呈现为他最终选择主动接近、而非预先排除的院校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