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朗肖关于死亡与生活的准则
人性的枷锁克朗肖关于死亡与生活的准则,是一种选择快乐并接受后果的哲学,而他即将面对自己的死亡,更使这一准则鲜明起来。他拒绝戒酒,承认自己有时害怕死亡,却认为恐惧不应支配活着的人;他声称自己无怨无悔,这番话既为他的过往辩护,也使他的信念经受最后的考验。
疾病与继续生活的选择
克朗肖知道,肺炎再次发作就可能要了他的命。菲利普劝他戒酒时,克朗肖拒绝了——他愿意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他解释说,饮酒是他生活中仅剩的乐趣,不会仅仅因为这种乐趣要付出代价就放弃它。他的理由并非危险并不存在,而是意识到危险并不会自动压过他珍视的快乐。
这一立场将他的享乐主义延伸为一种责任原则。克朗肖并不要求菲利普赞同自己的选择,也承认菲利普或许鄙视感官享乐。相反,他坚持认为,自己愿意承担惩罚这一点很重要——快乐是他的,后果也由他承担。这一准则既抗拒道德谴责,也反对把生活完全安排成只为保全自身。
心怀恐惧而不屈从
菲利普问克朗肖是否害怕,这使他的哲学经受最严峻的考验。克朗肖承认,独处时他有时会害怕。他不认为这种恐惧证明自己的原则已经失效,而是区分了感受到恐惧与任由恐惧支配行动。他反对的是始终活在对死亡的预期之中,而非坦然承认死亡令人害怕。
克朗肖想象自己将会在呼吸困难中死去,那一刻或许会痛苦地后悔曾过上导致自己落到这般境地的生活。然而,他说自己不认同那种未来的悔恨。即使他将自己描述为虚弱、年迈、患病、贫穷且行将就木,他仍坚持认为,自己的灵魂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且自己无怨无悔。这番宣言表明,他衡量人生的尺度是自主,而非舒适或身体上的安全。
准则的意义
这一准则让两种主张并存——死亡真实存在,也可能令人恐惧;但死亡将至不应成为支配生活的理由。克朗肖接受后果,并不意味着他的脆弱因此消失;他坚持认为,脆弱并不能反过来抹杀那些使他走到这一步的选择。他的话留给菲利普的,不是抽象的教诲,而是一种个人的自我审视;提出这种哲学的人,深知自己的生命已接近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