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与伊索贝尔的关系

人类

外星叙述者与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的关系,在分离中变得最为鲜明。远离她和格列佛·马丁后,他发现,分心与距离非但没有削弱他的依恋,反而令其加深。当他终于在剑桥再次见到她时,这次相遇只是单方面的——她没有注意到他,但他意识到,自己想要重获的正是他们曾共同拥有的平凡生活。后来,得知她想念他,让这一愿望有了可能的回应;与此同时,他对自己的名字以及自己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感到不确定,因此回归成了一个真正的问题,而非简单的返家。

分离与回忆中的生活

在斯坦福大学期间,外星叙述者试图用音乐、电影、诗歌和旅行来充实自己。这些努力并未被描述成他已经放下过去的证据。反复聆听《此处必是归宿》使他感到忧郁,也愈发渴望听见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或格列佛·马丁在楼梯上走动的声音。即使身边有丰富的文化与知识生活,也无法取代那些熟悉声音所承载的独特亲密感。

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所著的《黑暗时代》一书,让这种依恋显得格外具体。在校园书店里,他花了很长时间朗读书中关于英格兰、1002年丹麦定居者遭屠杀以及1013年丹麦统治的叙述。他把书页贴在脸上,想象那是她的肌肤。这段文字之所以重要,既因为它是她的作品,也因为它是她留下的物质痕迹——她写下的文字让他得以接触她,却也让书页与她本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加真切。

旅行则是他试图逃离的另一种方式。他游历数个大洲的城市,希望形形色色的人脸能帮助自己忘记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然而,越是关注整个人类,他对她的感情反而越显得独特。他以云和雨滴作比,表现普遍经验无法满足特定依恋这一事实。他停止旅行,返回斯坦福大学,随后转而亲近自然;两种策略都未能消解他的思念。

剑桥的遥远相遇

与美和必死性相连的悲伤将外星叙述者引向东方。他告诉自己,自己只是想远远看看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和格列佛·马丁,亲眼确认他们平安。受邀前往剑桥讲授数学与技术,为他去那里提供了实际理由。邀请纯属偶然,但他的回应顺应了原本就存在的、想回到他们身边的愿望。

讲座结束后,玛格丽特·洛厄尔走近他,邀请他去帽子与羽毛酒吧。他婉拒了,随后朝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所在的学院走去。在街道对面,他看见她独自一人走着;她没有看见他。这种差异是场景的核心——对他而言,这一幕意义重大;对她而言,这只是平凡一天中的寻常片刻。他把这次相遇比作相撞的星系彼此穿过,让这种不对称有了更宏大的尺度,却没有把这场相遇写成彼此回应。

他看着她撑开雨伞继续前行,途中停下来给了一个名叫温斯顿·丘吉尔的流浪汉一些钱。这一刻的平凡正是它打动人之处。他描述的并非重逢,也不是两人之间的交流;他只是看着她做一件日常小事,而她并不知道他就在场。他的注意力落在他视线之外仍在延续的生活上,也落在他仅仅看到她平安无事便觉得意义非凡这一点上。

这一幕也让他看清,缺席如何改变了他的感情。他渴望的并非非同寻常的表白,而是相伴的日常——聊聊各自的一天,以及共处一室的安适。他从宇宙中找到的假想目的,是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应当存在于其中。因此,他渴望的是共同拥有平凡生活,而不只是重新获得那幅遥远身影带来的强烈感受。

被人思念的可能

后来,格列佛·马丁告诉外星叙述者,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想念他。当他问她想念的是他,还是格列佛的父亲时,这一区别暴露出他难以理解自己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格列佛回答说,她想念的是他,并解释说,照顾他们的人是他。这番话让叙述者的角色有了具体的关怀依据——格列佛把他与照顾他们母子二人联系在一起。

叙述者听到这个消息,感到深受安慰,但并未将此视为毫不犹豫地回去的许可。他说这样做或许不明智,担心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可能会被人误解,并指出她会如何称呼他也可能带来困难。他没有自己的名字,也认为让她称自己为安德鲁是不对的。障碍并非缺少感情,而是他所感受到的依恋与他能够坦然承认的身份并不相符。

格列佛·马丁无法断言母亲明确说过她想念叙述者;他说的是,他认为她想念他。这样的限定意味着这条消息并非确凿无疑。然而,叙述者再次询问格列佛是否真的这么认为,随后承认自己想念他们两人。他的回应表明,他明知感情并不理性,却仍然认为它真实存在。在这段关系中,感情并未解决重逢的实际问题,却让人无法轻易将这个问题搁置一旁。

把家当作一种选择

与格列佛·马丁交谈后,外星叙述者思索自己想从生活中得到什么。答案并非遥远的安稳,也不是未来幸福的承诺——他想要的是自己能够关心、也会关心自己的人,一个家庭,以及当下的幸福。在这份思念中,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和格列佛被点明为构成可能之家园的核心人物。

他得出结论,自己想回家,于是站起身来。结尾将回归写成一种意愿和已经开始的行动,而非一场已然确定的和解——叙述写明了他选择迈步回家,却没有呈现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是否接纳了他,也没有说明她会用什么名字称呼他。这种克制保留了这段关系的核心张力。他的依恋带着他跨越距离归来,但归属感仍取决于一场尚未发生的相见。反复出现的“家”这一意象为他的思念指明方向,而未解的身份问题则让重逢仍悬而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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