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sterberg新精神病院大楼
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未有过的样子赫斯特贝格院区新精神病院大楼是赫尔曼雄心的具体体现——让儿童与青少年精神病学超越单纯收容,并以治疗和患者福祉为中心。落成开放参观时,治疗室和游泳池展现了这一雄心,但这栋建筑很快显露出不那么受控的一面——外墙仿佛渗出锈水,医院厨房的气味则穿过电梯与墙壁四处飘散。后来,当疾病与照护改变叙述者的家庭生活时,这家精神病院仍是家庭住宅周围的背景。
用途与落成开放
大楼落成时,赫尔曼将它描述为与纯粹收容式精神病学决裂的关键一步。医生和护士介绍了他们在各病区的工作,访客首先参观音乐治疗和艺术活动室,患者坐在桌旁绘画、制作物品或演奏音乐。因此,大楼的设计与公开展示都表明,治疗活动而非单纯禁闭才是这家机构宣示的宗旨。
参观也显露出现场经过了多么周密的安排。叙述者的二哥注意到,表现出明显精神紊乱的患者都被安排在别处,访客看到的则是那些听话的患者。病区显得格外安静,就连用于运动与身体治疗的游泳池里,也只有寥寥几名平静的患者。叙述者觉得,他们看起来像是在客人到来前不久才挨过一顿斥责。格哈德·施托尔滕贝格博士问医院是否总是这么安静时,赫尔曼承认,有时这里也会很吵。因此,这场光鲜的治疗照护展示始终伴随着令人不安的反差——患者表面上的平静,或许并非病区日常生活的常态,而是官方参观活动的要求所致。
这场展示短暂地被一次未经安排的相遇打断。事情发生在大楼较高楼层的一处病区,住在那里的是长期吸毒后患有心理障碍的青少年。访客打断了一场小组讨论;一名年轻人拒绝参加,离开去上厕所。格哈德·施托尔滕贝格博士微笑着,镇定自若地作出回应。这一插曲打破了新大楼公开参观行程的流畅感——在一场原本围绕讲解与展示安排的参观中,出现了一个寻常的拒绝行为。
建筑缺陷与日常使用
大楼落成后不久,最先显现的是外观上的破损。由贝壳灰岩建成的外墙上出现了红色条纹。由于严重疏忽,碎裂的铁屑混进了混凝土配料中,随后开始生锈。锈迹使外墙看起来仿佛有成千上万道细小伤口,正不断渗血。这一景象颠覆了干净、现代的机构外观所许下的承诺——建筑本身仿佛受了伤,精心呈现的外表也无法掩盖施工时的缺陷。赫尔曼对此大为震惊,低着头走进诊所。
另一处缺陷使大楼的交通系统成了厨房气味的传播途径。地下室里为大厨房食物加热的设备,将烟气直接排入三部电梯中的一部。气味从那里飘往各层,扩散到整家医院。即便是位于四楼、距离源头最远的储藏室,也闻得到红烩肉卷和红甘蓝的气味。人们一再试图封住接缝和裂缝、加固外壳并为墙壁隔热,却始终没能解决问题。气味仿佛总能穿过砖石找到通道,日夜随着电梯飘散。大楼电梯本是为了连接各层而设,却反而让一个本应微不足道的缺陷无处不在。
这家机构与家庭住宅
这栋大楼属于赫斯特贝格院区更大的场所范围,叙述者的家庭住宅也坐落于此。多年后,赫尔曼的病情复发,新建立的家庭生活变得难以维持,于是他搬回家中,独自在精神病院环绕的住宅里患病。那栋住宅本身并非医院大楼,但它位于院区之内,使医院场地成为家庭亲密生活的一部分。叙述者写道,赫尔曼的痛苦蔓延到整栋住宅,而周围的精神病院环境始终是他患病及家人照料他的背景。
在生命的最后几周,赫尔曼和叙述者的母亲共同面对临终照护的实际劳作;又一次危及生命的呼吸危机之后,他住进了医院,她也搬去陪伴他。这段后来的经历与新大楼落成时所宣示的机构宗旨形成鲜明对照。落成仪式把照护描绘为一项由房间、疗法和专业讲解体现的计划;而家人后来的经历,则由身体的疼痛、依赖和持续照料所界定。这栋大楼的意义不仅在于它所宣示的承诺,也在于这层反差——它标志着精神病治疗改革的愿景,而周围的叙事则检验,在建筑及其正式主张之外,照护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