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登山，独自登山

“先登山，独自登山”是一句将成就与孤独相连的格言，它被引作巴尼·巴恩斯与无名叙述者之间一段据称共同回忆的副歌。它最重要的意义在于随后出现的矛盾——无名叙述者否认自己唱过这首歌，也否认曾有过巴尼·巴恩斯回忆的那些经历，于是，一句听来熟悉的歌词成了证据，表明这场谈话建立在虚构的亲密关系之上。

这句话及其所谓的回忆

巴尼·巴恩斯回忆起一位来自加拿大的老朋友，以及他们在多伦多国王街一家酒吧里谈论花钱的往事。他问无名叙述者是否记得一首据说喝醉时唱过的歌，随后说出这句歌词：“先登山，独自登山”。这句话让那首所谓的歌显得像一句简短的个人信条——登上顶峰与其说是靠同伴，不如说是独自完成。

这段回忆嵌在轻松而具体的细节中。巴尼·巴恩斯提到那位老朋友、多伦多的酒吧，以及无名叙述者据称爱唱歌的习惯；接着，他又转而谈起两人再度外出消遣的可能，并回忆起他们据称称作“E-mc2”的酒。这句格言出现在一连串仿佛共同经历过的往事之中，而不是脱离场景的一句抽象格言。

无名叙述者的反驳

无名叙述者起初反复应和巴尼·巴恩斯，显得仿佛认出了这句歌词。叙述随后推翻了这种回应——无名叙述者说，所谓的多伦多之行从未发生过，那首歌也从未唱过，而巴尼·巴恩斯很可能根本不认识一个名叫古德里奇的人。由此可见，这段看似亲密的回忆在几个相互关联的要点上都是虚构的，并非只是记错了一句歌词。

这种反转也动摇了无名叙述者最初的回应。“我当然记得”这一回答一时印证了巴尼·巴恩斯的说法，但无名叙述者后来所述的情况表明，这种印证并不能作为两人确有共同往事的证据。于是，这句话成了一个场景的一部分——谈话中的笃定与事实记忆彼此分离。

叙事功能

这句格言强调独自取得成就，而场景中的虚假情谊又让这种强调更显意味深长——巴尼·巴恩斯把它说成无名叙述者从前在朋友间唱过的歌，无名叙述者却否认了这一说法所依赖的共同经历。文本没有解释巴尼·巴恩斯为何编造这段回忆，因此不能确切地把这句话视作刻意设置的暗号或警告。文本明确呈现的作用更令人不安——一个生动的个人细节让这场交谈听起来可信，而无名叙述者的纠正则揭示，这种表象可能彻底失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