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包商歌舞伎

伯纳黛特,你去哪儿了?

“承包商歌舞伎”是叙述者对一种表演式谈判的称呼——承包商详细说明事情为何不可能办到,客户则表现出不情愿并撤回要求,之后解决办法才出现。涉及埃伦·艾德尔森的这段经历让这一概念具体呈现出来——由于严格的必要人员规定,从帕尔默南极科考站搭机前往南极点似乎受到限制,但埃伦后来还是为叙述者争取到一个搭乘从麦克默多站出发航班的名额。

仪式的流程

叙述者将“承包商歌舞伎”描述为分为四个环节的表演。首先,承包商详细解释所要求的工作为何无法完成。接着,客户撤回要求,以此表明自己为提出不合理要求而感到懊悔。然后,承包商宣布最终还是找到了办法。最后,情感上的权力关系发生转变——客户被弄得觉得自己欠了承包商一份人情,尽管承包商原本就是受雇来做这项工作的。

这一仪式有赖于双方各自扮演角色。障碍被长篇说明,客户的道歉表示顺从,而最终出现的解决办法则被包装成一份人情,而不是对合同的普通履行。叙述者称这种表演为一种“承包商歌舞伎”,将这番交涉描绘成一场戏,而非对后勤安排的直接讨论。

埃伦·艾德尔森的示范

眼前的障碍是前往南极点的通行安排。埃伦解释说,飞往那里只能从麦克默多站出发,而该站距离帕尔默南极科考站二千一百海里。前往麦克默多站相对容易;但从那里继续飞往南极点的航班,严格限于必要人员搭乘。叙述者意识到,按这一标准,自己显然不属于必要人员。

接下来的谈话依照仪式的脚本展开。埃伦详细说明种种困难,叙述者则为提出如此不理智、欠考虑的要求而道歉,随后回去做打磨杂活。五小时后,埃伦把叙述者叫进办公室,告知已经争取到一个名额,可搭乘一架从麦克默多站飞往南纬九十度的大力神运输机。航班安排在六周后;叙述者要在五周后离开帕尔默南极科考站,而且必须在三小时的飞行途中全程站立。货物将包括气象气球、奶粉和航空燃油。

人情及其条件

埃伦提出的解决办法并没有消除她先前所说的实际障碍。这条路线仍要求先前往麦克默多站、获得搭乘仅限必要人员航班的资格,并在一趟必须站立、长达三小时的旅程中忍受不适。这件事之所以可行,是因为有了时间安排和具体条件,并非原先的限制根本不存在。

这种种因素共同构成了这段经历的喜剧意味——一个看似不可能的要求变得可以实现,但只有在经历拒绝和撤回要求的表演之后才行,而且最终安排依然尴尬且受限。交谈结束时,埃伦最后询问叙述者是否已经长齐所有智齿,又留下了另一个尚待处理的实际难题。因此,这个场景呈现的“承包商歌舞伎”并不保证所有障碍都会消失,而是一种可辨认的谈判模式,其中不可能、道歉和来之不易的解决办法都是表演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