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斯皮迪

八十天环游地球

安德鲁·斯皮迪是亨丽埃塔号的船长。这艘商船原定驶往波尔多,却成了福格最后一段驶向利物浦的海上航程所乘坐的船只。斯皮迪是个强势而显然令人敬畏的船长,起初福格凭借对船员的影响力占了上风,随后又说服他接受一笔代价高昂的和解。斯皮迪与福格短暂相遇,令这艘船从一艘由船长独自指挥的船只,变成了福格为赶往英格兰而孤注一掷的工具。

身份与指挥权

斯皮迪自称是来自卡迪夫的船长。叙述者将他描写为年约五十岁,长着一双大眼睛、氧化铜色的肤色、红发和粗壮的脖子;他的声音低沉嘶哑。这番描述赋予他一种威严、近乎原始的气势,而他简短的言谈方式,更强化了他习惯发号施令的印象。福格登船时,斯皮迪说船只一小时后就会出海,这既表明船只随时可以启航,也说明福格找到的机会十分有限。

斯皮迪的目的地是波尔多,而且他明确表示自己会驶往那里。福格急于抵达利物浦,并没有改变船长宣布的航向。斯皮迪的决心出于实际考虑,而非抽象原则——他指挥着这艘船,期望航程依照自己的决定进行。这种看似确定的局面,使之后指挥权的易手显得格外突然。

指挥权的易手

福格起初买下的是前往波尔多的船程,尽管他的真正目标是利物浦。在接下来的三十小时里,他用钞票拉拢水手和司炉工;这些船员人数不多,而且本来就与斯皮迪关系不睦。他们集体转而效忠福格。斯皮迪被锁在船舱里,亨丽埃塔号则转向利物浦。福格的身份已不只是目的地不同的乘客——他夺得了船只的指挥权,而斯皮迪成了他的囚徒。

第二天中午,福格站在舰桥上检查船只的位置。被关在下层船舱里的斯皮迪则愤怒地大声叫喊。两人的处境形成鲜明对照——曾经宣称船将驶往何处的人无法离开船舱,而曾询问航程的乘客如今指挥着船只。叙述者还补充说,福格显然娴熟地操纵着船只,而且当过水手,因此他的指挥权不仅仅是金钱交易的结果;他也确实懂得如何驾驶自己接管的船。

斯皮迪得知他们距离利物浦还有七百零七英里时,依然怒不可遏。他称福格为海盗,这句话鲜明地体现了斯皮迪眼中的劫船行为与福格冷静而有目标的行事方式之间的巨大差异。斯皮迪被囚禁、船只被改道,确实意味着他失去了权威,尽管这种局面很快又会改变。

和解

福格的计划要求烧掉亨丽埃塔号作为燃料。想到可能失去这艘自己估价五万美元的船,斯皮迪难以置信。福格拿出一卷总额达六万美元的钞票递给他。这笔款项改变了双方的交涉——斯皮迪的愤怒顷刻间转为接受。叙述者指出,这艘船已有二十年船龄,并将这笔交易描述为福格捡了便宜;不过,斯皮迪并非一无所得。

斯皮迪问自己是否还能留下铁质船体,福格同意船体和发动机都归他。斯皮迪接受了,数过钞票后将钱放进口袋。因此,他的结局得失参半。他失去了对航程的指挥权,也失去了船只的实际使用权,但得到了六万美元,并保留了船的铁质船体和发动机。这笔钱并不能抹去强行接管船只的事实,却让斯皮迪有了具体理由接受拆掉船上其余设备,而不再继续抵抗。

叙事作用

斯皮迪在这段旅程中的戏份虽短,却至关重要——时间紧迫之际,他的船为福格提供了前往利物浦的途径,而船长拒绝驶往那里,迫使福格另想办法夺取控制权。这段情节围绕斯皮迪能够支配的事物接连发生变化展开。起初由他决定目的地,随后福格控制了船员并将他囚禁,最后,福格付款换得斯皮迪同意牺牲这艘船。这一连串变化表明,金钱既是福格夺船的工具,也是他与被取代的船长达成和解的手段。

除了这次遭遇,斯皮迪并未得到进一步刻画;叙述也没有交代他收下款项之后的行动。然而,在这段情节中,他坚持驶往波尔多、被囚禁时勃然大怒、在意亨丽埃塔号的价值,以及最后关注船体和发动机,这些都让他立场的变化有了清晰的实际体现。他带着这笔交易所得退出眼前的争斗,而亨丽埃塔号剩余的价值则被转化为福格继续前行所需的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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