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邦斯比

八十天环游地球

约翰·邦斯比是坦卡代尔号的船长。这艘小型引航艇从香港驶往上海的航程,成了一场对技巧、判断力和耐力的考验。十一月初,他凭借对船只和船员的信任,带领旅客穿越八百英里的危险海域,并在风暴加剧时调整航海方式。他的职责极为实际——福格提供坚定不移的目标,邦斯比则必须让这个目标在海上成为可能。

身份与指挥

福格询问邦斯比是否负责指挥这艘船,并提出支付定金时,邦斯比以坦卡代尔号船长的身份登场。这艘船是一艘整洁的二十吨级小艇,船底包覆着闪亮的铜板,铁件经过镀锌,甲板洁白。两根桅杆略微向后倾斜,双桅帆装、前帆、风暴艏三角帆和固定艏三角帆都适合顺风航行。邦斯比以把船只打理得体为荣;这艘船速度轻快,也曾在引航艇比赛中夺得奖项,证明了这一点。

船员由邦斯比和四名熟悉中国海域的强健水手组成。邦斯比约四十五岁,身强体壮,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目光敏锐,举止干练而自立。这些描写使旅客在航程尚未证明他的本领之前便对他产生信任——他并非乘客或冒险家,而是一名实干船长,其权威建立在对当地情况的了解和对能干船员的指挥之上。

航程与风险

这次航行是一次异常危险的行动。坦卡代尔号只有二十吨,航程长达八百英里,而中国海域常有风浪,尤其是在春分和秋分前后。时值十一月初,即使只驶抵上海也被认为是不明智之举;由于邦斯比按日收取报酬,若能继续载旅客前往横滨,收益会更高,但尝试这样做则属鲁莽。尽管如此,邦斯比仍相信自己的船;坦卡代尔号在浪涛间起伏,宛如海鸟。

离开香港后,坦卡代尔号借助顺风顺利前行,进展良好。驶入公海后,福格强调必须尽可能加快速度。邦斯比回答说,船上已经挂起风力所允许的全部帆;在海上航行时,加上杆桅也无济于事。福格把决定权交给引航员,明确将航行交由邦斯比掌管。船员全力工作,收紧帆脚索并升起帆;到傍晚,航海日志记录他们已航行二百二十英里。邦斯比一再向福格保证,他们能及时抵达上海,福格则表示自己正指望这一点。

风暴中的航海技术

在危险完全降临之前,邦斯比便判断出了天气变化。他查看阴云密布的天空后,警告福格一场阵风即将来袭。台风威胁到来时,他采取了防范措施——收起部分帆面,不再使用杆桅,让水手们到船首,并挂起一面结实帆布制成的三角风暴帆,以便从后方迎风。他的行动表明,这位船长会根据情况应对,而不是一味满帆前行。

尽管邦斯比要求旅客到舱内去,他们仍留在甲板上。海浪一次又一次威胁着小船,而引航员灵巧的操纵使它得以浮在水面上。风向转变、坦卡代尔号被抛入浪谷后,入夜风暴愈发猛烈。邦斯比考虑减速,并提议驶往海岸上的一处港口。福格表示同意,却指定上海为目的地。起初,邦斯比难以理解福格为何如此坚决;随后他接受了这个决定,坦卡代尔号继续北上。他的同意并未消除危险——小船两度险些倾覆,船员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性格与叙事作用

邦斯比的行事兼具自信与谨慎。他相信坦卡代尔号,并非仅仅逞强——他了解船帆装置的性能,判断出何时需要收帆,也懂得风暴使得改变航向成为审慎之举。他发出的警告和提出的绕行方案显示,专业判断有时要求克制;而福格的回答,则将这种判断引向旅程紧急的目的地。邦斯比既未被描写成粗心大意的人,也不是阻碍;他在继续掌管船只的同时,调整决定以配合一位要求严格的乘客的目标。

这段航程也让福格的沉着与实际航海技术之间的反差清晰可见。福格认为台风并非放弃行程安排的理由,但邦斯比必须把这份决心落实到帆具、警戒和海上决策之中。船员因悬赏报酬而更加卖力,邦斯比的自信与经验则使他们的努力始终顾及船只和天气的实际状况。他的重要性就在于让时间表与航海风险相互衔接——福格可以坚持前往上海,但必须由邦斯比和他的船员把坦卡代尔号带到那里。

抵达与结果

坦卡代尔号驶近上海时,一艘横滨方向的汽船船长看到了它发出的信号;他发现这艘小船挂着半旗后,便转向驶去。福格按约定支付给邦斯比航程费用,另付五百五十英镑。随后,他与艾娥达和菲克一同登上汽船,汽船立即启程前往长崎和横滨。旅客们于十一月十四日上午抵达目的地。

邦斯比在旅客从他的引航艇转乘后,便结束了这段旅程中的任务,但最终结果证明了他的指挥价值。他带领众人穿越叙事中标示为险恶的航程,借助顺风维持前进,并使船只在台风中幸存下来。他所经历的这一段航程,将福格的时间表变成了一场切实的海上考验——速度固然重要,但只有能干的引航员凭借判断与劳作,才能让高速航行不致酿成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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