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节星期一泼水习俗(Dyngus)
农民复活节星期一泼水习俗在利普采既是一场喧闹的游戏,也是全村共同参与的仪式。水在人们手中传递,男孩泼向女孩,女孩再泼回男孩;与此同时,另一队男孩带着一只公鸡挨家挨户走访,唱着宗教诗歌换取小礼物。这些场景将这一习俗呈现为一场鲜明的公共活动——它让冬日过后的村庄重新活跃起来,使儿童和成人一同参与节庆,也将身体嬉戏与复活节的节庆日历联系起来。
场景与形式
这一习俗在复活节星期一举行,此前的春日清晨有露水、蓝色薄雾、阳光、鸟鸣和教堂钟声。明媚的天气不只是背景——焕然一新的乡野,以及人们穿行于花园、农家院落和小径间的热闹景象,赋予泼水游戏开阔而集体性的特征。人们在自家屋外洗涤,节庆周围仍回荡着日常劳作和村庄生活的声音。
这一活动有两种彼此关联的形式。一种是男孩和女孩互相追逐、泼水;另一种是男孩结伴同行,带着公鸡、棍棒、袋子和提琴,先在神父家唱歌,再挨户走访村中各家。前一种形式即兴而带有竞逐意味;后一种则依循熟悉的路线,并从受访者那里得到回应。两者共同让节庆活动在利普采的公共空间中处处可见,而不是将其局限于教堂或某一户人家。
泼水游戏
男孩们起初拿着喷水器,互相泼水,还在池塘边埋伏,等待路人经过。他们的嬉闹也越过了私人住宅的门槛——谁走出家门都可能被淋湿,水沿着墙壁流下,在屋前汇成灰色的水洼。叙述着重描写了游戏如何遍及公共小径和各家农院;在这些地方,叫喊、笑声和追逐汇成全村的喧闹。
女孩们加入后,局势发生了变化。她们人数够多,也已长大,足以胜过男孩;她们追着男孩穿过花园。一名年轻男子用消防水带朝娜丝特卡喷水,结果遭巴尔采尔家的姑娘们围攻,被淋得浑身湿透,还被推下池塘。这一幕表明,这种习俗并非只是男孩可以欺负女孩的借口,而是双方都能参与的游戏——一开始占据的优势易手,挑起事端的人反而成了被戏弄的对象。
随后,男孩们组织反击。在皮特雷克、维泰克和其他年长男孩的加入下,他们伏击娜丝特卡,把她带到井边,浇得她大声叫喊。他们还把玛丽西亚·巴尔采尔科夫娜浇了个透,她母亲见状,拿着棍子急忙赶来。雅格娜被泥水溅了一身,就连尤兹卡·博雷纳也没能躲过;她跑去向汉卡抱怨。相比之下,雅古斯廷卡把自己被淋湿一事化作欢快的哀叹。这一连串场面展现了仪式的欢闹几乎波及所有人,同时也让参与者可以抗议、报复,并对这番混乱一笑置之。
公鸡、歌声与馈赠
泼水活动进行的同时,维泰克带领一群男孩走上道路。他们拿着棍棒,背着肩袋;维泰克把皮特雷克的提琴夹在臂下,歪戴着博雷纳的帽子,走在队伍最前面。他们首先前往利普采的本堂神父家,沿着雇工往年走过的路线前行。在牧师住宅的花园里,他们排成一列,把公鸡推到队伍前面,使这只鸟成为队伍醒目的标志。
维泰克演奏提琴,另一个男孩则为队伍的表演起头,并模仿乌鸦叫。他们用棍棒打着节拍,轮流跺脚,唱道:“我们来过狄恩古斯节,/唱歌颂扬耶稣,/啊,耶稣,啊,玛利亚——/我们的帽子就在这里!”他们的请求兼有节令问候、虔敬词句和实际的索求。男孩们唱了很久,声音越来越响,胆子也越来越大,直到神父走出来,给他们每人十格罗希,夸赞了公鸡,并和气地打发他们离开。他还让一个女孩送出甜糕;男孩们唱歌致谢,随后前往管风琴师家。
维泰克心底的不安短暂打破了这场自信的表演——他因担心神父会问起那只鹳而紧张得直冒汗,但神父并未从男孩们中认出他。队伍的成功有赖于他们齐心协力;公鸡、提琴、歌声,以及博雷纳帽子的戏服般歪戴方式,让一群孩子组成了一支小小的游行队伍。拜访神父之后,他们继续走访每一户人家。孩子们围拢过来,急着摸公鸡的羽毛,男孩们不得不保护它,免得它被人群挤伤。
共同体意义
庆祝活动的两条线索并置了不同形式的交换。在泼水游戏中,参与者通过追逐和报复互换优势;在唱歌的队伍中,男孩们献上音乐和节令问候,住户则以钱或食物回应。按惯例登门拜访也让儿童获得了公共角色——他们结伴前往神父家和各户人家,在成人面前表演,并因此得到回应。
歌中对耶稣和玛利亚的颂扬,以及首先拜访神父的安排,都体现了宗教因素,但这场庆祝并不限于庄严的仪式。跺脚、泼水、假意抱怨、笑声、公鸡的羽毛,以及男孩们渐长的胆量,都赋予这一天欢快而鲜活的身体活力。成人也融入了这种氛围——神父奖赏唱歌的男孩,一位母亲急忙赶去保护被淋湿的女儿,雅古斯廷卡则欢快地抱怨自己被淋湿。从池塘和花园到牧师住宅和家门口,这一习俗的流动短暂地将整个村庄变成共同欢庆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