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梅纳德连环杀人案
凶手的思维1997年梅纳德三名女性连环凶杀案,是发生于马萨诸塞州梅纳德的一系列杀人案件,受害者包括贝丝·哈特利、克拉拉和杰姬·特勒。此案成了佐伊·本特利心中挥之不去的伤痛——警方逮捕了曼尼·安德森,并将他随后死于羁押期间视为调查的终结;但佐伊逐渐认定,安德森是无辜的替罪羊,而罗德·格洛弗才是真凶,并逃脱了法律制裁。多年后回忆此案时,她讲述的不只是谋杀案的经过,也包括一个错误的嫌疑人如何成为众人接受的答案,而一名年轻目击者的警告又如何遭到忽视。
谋杀案及其模式
此案涉及三名于1997年在马纳德遇害的年轻女性。佐伊后来将受害者一并称为贝丝·哈特利、克拉拉和杰姬·特勒。根据她从案卷中了解到的细节,三人被发现时都未着衣物,颈部系着一条灰色领带。她还记得受害者遗体浸在水中的画面。这些反复出现的特征构成了某种模式,使她认定这些杀人案出自同一名连环凶手之手。
对佐伊而言,这些谋杀案始终是切身之事,而非抽象的案件记录。那时她十四岁,认识就读高中毕业班的曼尼·安德森,也曾见过他独自在镇上的图书馆读书。杰姬·特勒死后几周,佐伊独自骑车前往佐伊疑访格洛弗的杜兰池,只在那里短暂停留。她后来的讲述将此案与一名试图直面事态真相的年轻人联系起来;与此同时,周围的成年人左右着哪些解释会被视为可信。
曼尼·安德森与调查
警方认定曼尼·安德森是嫌疑人。威尔·谢泼德警员私下告诉佐伊的父亲,安德森受到怀疑,并要求他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免泄露消息损害调查。谢泼德提到,安德森曾跟踪贝丝·哈特利,也曾约克拉拉出去。他还援引一名教师对安德森古怪漫画的描述,以及安德森参加《龙与地下城》游戏、性格孤僻、没有女友等情况。佐伊认为,这些细节并不能证明安德森有罪。在她看来,这种推理是在寻找一个看起来符合条件的人,然后再选择性地拼凑细节来支持这个选择。
安德森被捕后,针对他的公开指控带来了更重大的后果。警方在他家中发现了一张贝丝·哈特利的照片,以及报纸所称的其他可疑证据;佐伊回忆的叙述并未说明这些额外证据具体是什么。安德森和他的父母坚称他无罪,但当地报纸头版上同时刊出了他的面孔与三名遇害女性的肖像。因此,在佐伊看来,安德森被捕让此案在证据真正厘清之前,就已经有了一个面向公众的结论。
安德森用床单上吊,在牢房中身亡。当局将他的死亡视为案件的终结,社区也因此可以相信凶手已不在人世。对佐伊而言,这种表面上的结案却是无法挽回的——安德森再也无法洗清罪名,而调查中被接受的结论也几乎不给她继续追查格洛弗的怀疑留下余地。在她的记忆中,这一损失带来两个相连的后果——一名她相信无辜的年轻男子死去,而她认为杀害那些女性的人仍然逍遥法外。
格洛弗、不在场证明与佐伊的警告
佐伊对罗德·格洛弗的怀疑,遇上了一条看似确凿的不在场证明。她说出格洛弗的名字后,一名成年人查阅了档案,告诉她格洛弗不可能是凶手——克拉拉失踪时,搜寻队共有七十八人,格洛弗也在名单上。搜寻行动发生的时间与推定死亡时间相吻合。对方把这番解释当作让佐伊停止指控邻居的理由,也为警方和社区驳回她的推断提供了具体依据。
在佐伊的理解中,这种否定构成了此案悲剧的一部分。她无法解释格洛弗是如何让不在场证明成立的,但她相信格洛弗强奸并杀害了这三名年轻女性,而且成功逃脱惩罚。她后来回忆说,没有人相信他是凶手。即使格洛弗曾来到本特利家中对佐伊大吼,警方仍将他的行为解释为尴尬,因为佐伊看到了他的色情收藏,而不是她所担心的危险信号。她的母亲也劝她别再坚持认为格洛弗要为此负责,尤其是在安德森已经被认定为凶手之后。
因此,佐伊的讲述区分了官方认定的嫌疑人与她认为真正该负责的人。在她看来,此案表面上的作案模式——灰色领带、受害者遭受的相似对待,以及安德森看似符合的行为特征——都无法消除错误指认的问题。格洛弗出现在搜寻队名单上,成了怀疑逐渐固化的障碍;而不在场证明可能掩护了凶手这一可能性,对她而言始终没有得到厘清。
后续影响与回顾意义
多年后,佐伊向哈里·巴里讲述1997年的案件时,这些谋杀案再次浮现——三名年轻女性遭到强奸并被杀害,一名嫌疑人被捕,后来死于羁押期间。她的重述将逮捕与定罪证据之间的区别置于核心位置。对公众而言,安德森的死亡给出了最终答案;对佐伊而言,这让人们失去了证明他无罪、并将审查方向转向格洛弗的机会。她既为自己相信受害者遭遇的不幸而悲痛,也为她相信调查对安德森所做的一切而悲痛。
此案也成为佐伊持续理解连环杀人案件的一部分。她的书架上摆满了关于连环杀人、精神病态和法证心理学的书籍,她不再掩饰自己对此的兴趣。2016年,马纳德谋杀案仍然影响深远,因而被纳入重新展开的调查——塔图姆·格雷前往马萨诸塞州梅纳德,并在那里会见警察局长内森·普赖斯。后来对旧案的重新调查,将这些谋杀案置于更广泛的调查之中;而佐伊的回忆则保留了最初结论所留下、至今未解的人性代价。
在佐伊的讲述中,马纳德连环谋杀案在官方层面随着安德森的死亡而结束,但对于那些怀疑错怪了人的人而言,案件并未真正了结。结案留下了鲜明的对照——公众结论斩钉截铁,而佐伊坚信格洛弗逃脱了追责。此案长久以来的意义就在于这种落差——人们可以识别出一连串罪案的模式,公开指认一名嫌疑人,并宣布调查结束;但佐伊认为真正该负责的人,仍然未能被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