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ra谋杀案
凶手的思维克拉拉遇害一事通过事后的种种情形进入叙述——学校公告、葬礼,以及佐伊·本特利试图理解自己为何毫无悲伤。克拉拉是诺拉的姐姐,也是马纳德连环杀手的受害者;她的遗体被留在早期受害者遗体发现的阿萨贝特河段。对佐伊来说,这场失去与一个令人不安的自我疑问密不可分——她表面上的缺乏同理心,是否意味着她站在道德界限的凶手一侧。
消息传来与克拉拉在马纳德的生活
葬礼前两天,校长走进佐伊的教室,宣布克拉拉遇害。教室里响起哭泣声、喊叫声和震惊的低语。佐伊没有加入身边的孩子们,而是注视着校长发红的眼睛;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以前从未见他哭过。这则公告让死亡成为公开而迫近的现实,而佐伊的注意力却落在另一个人显露的悲伤上,而非自己的反应。
克拉拉是诺拉的姐姐。诺拉和佐伊同龄,几乎上了所有相同的课;两人六岁时曾是朋友,佐伊去过诺拉家三次。佐伊对克拉拉的记忆已经模糊,但其中包括一个美丽的十岁女孩受到诺拉崇拜的画面。这种有限却私人的联系,使这场失去有别于一则冷漠的新闻——佐伊认识这个家庭,记得童年时的克拉拉,也明白诺拉失去了唯一的姐姐。
这起谋杀与马纳德连环杀手有关,也与克拉拉的遗体在早期受害者遗体发现的阿萨贝特河段被发现一事有关。叙述没有呈现罪行本身,而是借由学校里传来的消息和随后的葬礼展现其后果,将注意力放在留下来的人如何理解这起杀害事件上。
葬礼与悲伤的缺席
在礼拜堂里,佐伊试图唤起她认为这种场合应该有的反应——悲伤、惊骇和恐惧。她实际察觉到的却是空虚,还有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去洗手间。这种直白而平常的懊悔与葬礼的庄严并置,凸显出肃穆的仪式与她内心感受之间的距离。
佐伊的母亲在她身旁哭泣,礼拜堂里挤满了人,哭声在大厅中回荡。佐伊试着想象诺拉的痛苦,也试着让自己为一个只比她大四岁的女孩哭泣——这个女孩惨遭杀害,被夺走了生命,也离开了自己的妹妹。但她徒劳无功。轮到她走近棺木时,佐伊强迫自己看克拉拉的脸。克拉拉看起来仿佛睡着了,脸上看不出暴力留下的痕迹。那平静的模样并没有带来情绪上的宣泄——佐伊转过身,在人群中寻找似乎没有哭泣的人,却只看到成年人眼含泪水,或几乎要哭出来。
这一幕将公开的哀悼与私下的空白并置,却没有把众人的反应当作佐伊可以简单照做的标准。学校辅导员告诉学生,悲伤有不同的表现形式,所有反应都很正常,但佐伊怀疑,这番安慰是否也包括毫无感受。问题不仅在于她为何没有以预想的方式哀悼,也在于这种缺失是否意味着她的性格有某种令人担忧之处。
佐伊害怕自己与凶手相似
克拉拉去世前,佐伊一直在借阅连环杀手的书,也阅读有关精神病态者的内容。她还收集提及马纳德杀手的报道。在葬礼上,这些兴趣使她更加审视自己——她知道精神病态者常与缺乏同理心联系在一起,想起他们据估计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一,继而怀疑自己是否也是其中之一。在她看来,自己无法为诺拉的痛苦哭泣,可能成了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这种恐惧最终化为严厉的自我比较。佐伊觉得自己既没有眼泪,也没有同理心,于是断定自己和凶手一样。这是她在痛苦中作出的判断,并非叙述已经证实的结论——同一段内容也展现了她对诺拉的担忧、她试图体会诺拉的感受,以及她害怕自己的反应可能意味着什么。因此,她对谋杀的着迷和葬礼上的麻木交织成她无法解答的疑问,而非证明她与凶手本性相同。
安德莉亚与返家路途
安德莉亚走在佐伊身边,握住她的手,神情严肃。她每晚都睡在佐伊的床上,佐伊也明白她知道出了问题。安德莉亚安静地陪伴在侧,与葬礼面向众人的仪式形成对照——佐伊不必解释或表现出某种特定情绪,安德莉亚也会留在她身边。
外面,雪覆盖着礼拜堂的院子、树木、草地,以及街边矮墙。佐伊默默跟着父母走向汽车,感到头晕目眩,仿佛身在别处。回家的路上,安德莉亚把头靠在佐伊的手臂上,一次又一次地抚摸她的拇指,就像有时夜里那样。佐伊一言不发,尽管这触碰让她发痒。汽车很快驶过小镇,但下车后,佐伊无法理解为什么世界仿佛倾斜了。这个片段没有以解答她的恐惧作结,而是以孩子身体上的恍惚感收尾——她带着一段尚且无法理解的经历继续前行。
在佐伊故事中的意义
克拉拉遇害一事在这里的重要性,来自它所呈现的对照——整个社区能够表达哀痛,而佐伊相信自己做不到。她审视棺木、在人群中寻找,以及试图拿自己与凶手比较,这些都让葬礼成了一场内心的考验。叙述并未显示佐伊得出关于自己是否具备同理心的结论,而是展现她开始把情感麻木视为一种可怕的可能;与此同时,安德莉亚的手和陪伴,则在这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中带来一种细微而具体的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