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 S. Garp与其生父Technical Sergeant Garp的父子关系
加普世家T. S.加普与加普军士长是父子,但他们的关系始于医院病房——父亲身受重伤,生活依赖他人,母亲则是照料他的护士。军士长在战时脑部受伤,几乎失去了说话能力,也无法可靠地回忆事情;珍妮·菲尔兹照料他,两人的亲密关系使加普得以受孕。儿子出生前,军士长便去世了,但他的名字以及生命最后几日的情形,构成了加普人生的开端——他主要是通过伤病、照护,以及珍妮对往事的讲述而为人所知的父亲。
身份与背景
加普军士长是轰炸机机组中的球形炮塔机枪手,驻守在一架B-17轰炸机下方狭窄、暴露在外的金属球舱中。他是最容易遭受地面炮火攻击的人之一;加普后来将机枪手的位置描述为悬挂在飞机下方、形似茧的舱室。军士长在法国上空的一次空中非事故中遭受重创。按照珍妮在医院使用的说法,他是“缺席者”——头部或脊柱严重受损,仿佛不再完全身处现实中的病人。他还伴有重要内脏损伤,因此属于医院所谓的“无望者”。
父亲的状况并非只有身体受损。他的动眼神经虽已部分恢复,但眼睛仍会异常转动;他曾伸手探入运兵船上的火中,双手被烧伤,之后一直包着纱布手套。他的语言能力因伤势退化,只剩一个词;此外,他也是孤儿,而且无法为自己向记者陈述。照片上的他面带微笑,与珍妮和医疗记录所见的严重损伤形成对照。
照护与亲密关系
军士长被推入病房时,珍妮试着向他问候,以此与他建立联系。他用自己唯一熟悉的词回答:“加普!”起初,珍妮无法判断他的状况究竟有多严重。他的行为有时顺从,有时又显得茫然;他很容易忘事,也依赖别人解读自己的需求。饥饿、愉悦、困惑和认出某人等反应,都通过同一个词表达,主要只能从他说话的方式来区分。
珍妮照料他时,会考虑他的特殊状况,而不是把他当作普通病人。她用生动多变的声音和他说话,给他播放收音机,并在他不安时陪在他身边。有些广播令他烦躁,有些似乎使他兴奋,因此要让他得到消遣与安慰,便须留意他的反应。她也不再试图教他说另一个词,因为她意识到,受损的记忆能力为他设下了限度。
随着病情发展,军士长显得愈发像个婴儿。珍妮注意到,他睡觉时会做出与哺乳有关的动作,醒来后则会焦躁不安,仿佛需要喂食。包扎的双手令他无法自行安抚时,她便让他吮吸自己的手指;后来,她也把乳房给他吸吮。她既以护士的实际方式照料他,也怀有强烈的母性情感;有一段时间,她甚至相信,哺乳他或许能使自己分泌乳汁。这段情节展现了父子关系开始时亲密而复杂的情形,同时也没有把军士长的身心受损等同于通常意义上的成年人伴侣关系。
受孕与“好”这个词
珍妮对军士长的照料既有母性的成分,也逐渐带有性方面的亲密。他的反应包括勃起及随之而来的不安,珍妮最终为他提供了帮助。他的说话能力继续衰退——起初,他说不出熟悉的词末尾的辅音,随后所剩的语言也缩减为元音。然而,在两人最后一次亲密接触时,他短暂地说出了一个清晰的词。珍妮问他是否安好,他回答:“好。”珍妮认为,这个词是在那一刻从他受损的记忆中浮现出来的,也是她听见他所说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真正的词。
这次亲密接触使珍妮怀孕。文本将受孕与军士长受伤、依赖他人以及珍妮的护理职责紧密联系在一起。他说出的那个词也因此具有特殊分量:“好”并不意味着他持续恢复了说话能力或身体状况,而只是短暂且最后一次清楚的回应。之后他睡着了,珍妮也不再需要让他吸吮自己的乳房。
通过缺席而存在的父亲
T. S.加普出生前,加普军士长便去世了。因此,他的儿子没有机会认识活着的父亲;这段关系只能通过珍妮的记忆,以及加普后来写下的身世故事来了解。加普认定军士长是自己的父亲,并称他为“无望者”,将家族往事与医院对伤势已使病人无法正常存在者的分类联系起来。由此可见,父亲从这段关系开始时便已缺席,而非父子之间后来才发生决裂。
珍妮给孩子取名T. S.加普,名字取自军士长的姓名。她的父母问起名字的来历时,她解释说,T. S.代表父亲的军衔,并坚持说这个名字属于自己的孩子。她顶住父亲的愤怒,为这个名字辩护;这一选择既表明她作为母亲的权威,也让人得以长久铭记那位已故的机枪手。加普后来回忆了这个名字在学校带来的实际困扰——老师会问这两个首字母代表什么;他告诉他们那只是首字母时,他们却不相信。他母亲随后便会亲自回答他们的问题。
叙事与主题意义
这段关系将全书开篇的出生故事,与后来关于照护、伤病和家庭记忆的叙述联系起来。加普被描述为由一位意志坚定的护士所生,也承袭了球形炮塔机枪手的种子,是军士长的“最后一发子弹”。这样的说法将父亲的战时经历纳入儿子的身世,却没有赋予父亲在儿子成长过程中通常意义上的角色。当本人无法留在世上时,名字保存了能够传承下来的部分。
这个故事也表明,护理在珍妮的人生中不只是一种职业。加普后来认为,她从未停止做护士——她照料过他,后来也成为寻求帮助的女性可以依靠的引导者。珍妮对加普军士长的照护,是这种一贯倾向格外亲密的一次体现;不过,这段经历也展现了照护与她自身的母性和性方面情感交织在一起。他们关系的意义就在于这种难以化解的交汇——一个身受重伤、依赖他人的男人,一位细心照料他的护士,一句短暂的肯定,以及一个继承父亲名字、却无缘与父亲共同生活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