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农场原名“庄园农场”
拿破仑宣布动物农场从此将被称为“庄园农场”,这是一场漫长的意识形态逆转过程的最终行动。“动物农场”这个名字是起义后的第二天早晨由雪球亲自漆在五杠门上的,取代了旧名“庄园农场”,作为动物们独立的第一份公开宣言。那次最初的更名是一次胜利的行动——雪球,猪中最有文化的,用蹄子关节夹住刷子,涂掉了人类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解放社区的新身份。“动物农场”这个名字成为了整个事业的凝聚点,出现在绿旗上、歌曲中,以及那些相信自己在建设新世界的动物们的心中。放弃这个名字就是放弃农场本身的基本原则。
##宣布及其背景
这次更名是在农舍举行的一次宴会上宣布的,邻近的几位农民代表受邀参加。拿破仑坐在桌首的荣誉席位上,在狐林的皮尔金顿先生提议为动物农场的繁荣干杯后,他站起来发言。拿破仑纠正了他的主人:“动物农场”这个名字已被废除。从此以后,农场将被称为“庄园农场”——他认为,这才是它正确且原始的名字。然后他提议了自己的祝酒词:“为庄园农场的繁荣干杯!”猪和农民们一起喝酒,外面的动物透过窗户窥视,看到猪和人的面孔变得难以区分。这次更名并非孤立的决定,而是一系列逆转中的最后一步,这些逆转系统地拆除了起义的每一个象征。曾经带有白色蹄子和角、代表未来动物共和国的绿旗,早已被简化为一面普通的绿色旗帜。老上校的头骨,曾放在旗杆脚下的树桩上供动物们列队瞻仰,已被埋葬。彼此称呼“同志”的习俗已被压制。“动物农场”这个名字是革命理想的最后一个剩余标志,它的抹去完成了猪群向它们曾经反抗的东西的转变。
##革命记忆的抹去
这次更名之所以可能,只是因为起义的集体记忆已被系统地削弱。多年过去了,大多数记得旧日时光的动物都已死去。穆丽尔、蓝铃、杰茜和钳子都不在了。琼斯本人死在一家戒酒所里。雪球被遗忘了,拳击手只有少数认识他的人还记得。年轻的动物们要么是在起义后出生的,要么是从其他农场买来的,他们只知道这个故事是一个通过口口相传流传下来的模糊传统。猪群早已控制了农场的叙事,为了自己的目的改写历史。他们以起义已经完成、不再需要这首歌为由,废除了起义的颂歌《英格兰的野兽》的演唱。他们篡改了墙上的七诫,添加了为其特权辩护的限定性短语。最后的更名是这一过程的逻辑结论——如果起义能从记忆中抹去,它的名字就能从门上抹去。
##回归旧名的意义
回归“庄园农场”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改变。它标志着猪群完全接受了他们曾誓言要摧毁的人类体系。原来的名字是一种差异的宣言——动物不再是财产,而是自己劳动的主人。新名字承认农场再次成为一个传统的农业企业,由一个剥削他人劳动的统治阶级拥有和经营。猪群早已养成了人类的习惯——他们用后腿走路,携带鞭子,穿衣服,睡床,喝酒,并从事贸易。他们为自己买了一台无线电,安排安装电话,并订阅了人类报纸。拿破仑本人被看到嘴里叼着烟斗在农舍花园里散步。这次更名明确揭示了长期以来隐含的事实——猪群与他们驱逐的人类已无法区分。窗外的动物们,从猪看到人,再从人看到猪,发现无法说出谁是谁。“庄园农场”这个名字是背叛循环完成的最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