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pper at Six》的厨房布景

化学课

《Supper at Six》的厨房布景起初是一个家具陈设繁复的家庭生活仿景,后来成为伊丽莎白·佐特在新节目中公开改动的第一样东西。布景旨在呈现沃尔特·派恩所说的“当今女性想要的东西”,围绕工作台摆满了熟悉的家居装饰和杂物。伊丽莎白拒绝接受这种布置,使布景从被动的背景变成了一个显而易见的冲突焦点——谁有权决定厨房应当是什么样子,以及其中的劳动应该服务于什么。

设计与预期含义

布景呈现的是一个精心拼凑、理想化的家,而非中性的烹饪空间。墙上挂着一幅针绣祝福语、一幅耶稣跪地祈祷的图像,以及一幅业余绘制的海上船只画。拥挤的台面上摆着一个插满安全别针的针线篮、一只装着没人要的纽扣的梅森玻璃罐、棕色毛线、一碟有缺口的薄荷糖,以及一个印有宗教短句的面包盒。母鸡和公鸡造型的盐瓶、胡椒瓶,套着粉色针织保温套的烤面包机、一团橡皮筋,以及一个做成正在制作椒盐卷饼的女人模样的饼干罐,又为这处空间增添了更多家庭装饰。上方挂着一只大钟,永远定格在六点,表盘上印着《Supper at Six》的节目名。

这些道具不只是布置画面;它们共同营造出一种熟悉的家庭氛围。针线活、食物储藏、宗教图像和装饰物挤满了工作台周围的空间,让厨房看起来仿佛早已被家庭生活的种种期待占据。时钟赋予布景节目名称,也让用餐时间凝固并一再重复。起初看似无伤大雅的装饰,在伊丽莎白试图使用这间屋子时便显得意义重大——物品之多让她几乎没有工作空间,而时钟则在她开口之前就宣告了节目的时间安排。

沃尔特起初赞同这种设计。他给布景设计师打了满分,还称赞这些小摆件恰到好处。他深信这些细节经过调查研究,代表了女性的喜好。他也坚称炉灶和水槽都已经测试过。功能性设备与装饰布置之间的区别,是这场分歧的核心——设备或许能用,但伊丽莎白说,这样布置的空间并不适合她。

伊丽莎白的审视与拒绝

音乐响起时,伊丽莎白穿着一条颜色暗淡、扣子扣到领口的连衣裙和一条带有多个口袋的白围裙,手拿笔记本和三支试管,走上舞台。护目镜架在她头上,一支二号铅笔别在耳朵上。她带来的这些实用且显眼的科学用品,与周围精心布置的家庭环境形成对照。她没有先对着镜头说话,而是等歌曲结束后打量布景,目光从一个角落移到另一个角落,脸上明显流露出不满。

伊丽莎白没有把这些陈设当成寻常的背景。她仔细端详墙上的装饰和拥挤的台面,接着查看房间另一侧的物品,对那只针织烤面包机套、橡皮筋球和饼干罐作出反应。叙述称这些东西在她身边看起来像一堆垃圾,这与沃尔特先前的赞许形成了鲜明反转。她的注意力让布景的设计痕迹重新显现——在沃尔特看来显得雅致的细节,在她看来却是妨碍厨房工作的杂物。

尽管提示牌提醒她节目正在直播,伊丽莎白仍继续检查布景。随后她叫沃尔特从控制区下来,告诉他布景不好用。他起初以为是家电出了故障,想让她回到舞台上。伊丽莎白解释,问题不在炉灶或水槽,而在房间为她安排的整体布置。沃尔特解释节目只是试播,之后可以再作改动;她认真看待这个可能性,说需要作很多改动。他立刻收回了可以改动布景的说法,搬出设计师数周的调查研究,以及他坚信这间厨房代表女性心愿这一理由。

清出可供工作的厨房

最初的冲突过后,伊丽莎白继续录制节目,介绍当晚的菠菜焗菜。接着她宣布,工作空间需要清理。这个转变既实际又具有表演性——她没有私下就布景问题协商,而是在观众面前开始改动布景。她把棕色毛线扔向观众席,并把橡皮筋球送给任何想要的人。她解释说,留出工作空间能彰显即将开展的工作的价值,随后邀请观众把饼干罐也拿走。

观众于是几乎把所有东西都拿走了。不到一分钟,人们便在布景中走动,伊丽莎白则鼓励他们随意挑选。被拿走的东西不只是台面上的杂物——连墙上的画也消失了。清空后的空间里只剩下假窗户和那只大钟,这两样东西显眼地残留在原先的布景中。随后伊丽莎白等观众回到座位上,说他们可以开始了。

这一幕让布景的改变真实发生,而非停留在设想之中。沃尔特坚持认为布置不能更改;伊丽莎白却直接在节目中改动布景,让观众参与其中。原本用来把房间装点得一应俱全的物品,变成了可以递给别人的东西。它们被拿走之后,台面和伊丽莎白打算进行的工作,便优先于那些关于女人的厨房应该摆些什么的装饰性主张。

在节目首播中的作用

布景最重要的变化,在于它的使用方式发生了改变。起初,繁多的陈设妨碍伊丽莎白工作,也与她对节目的理解相冲突。她清理布景之后,房间依旧明显是人造的——窗户是假的,时钟仍停在六点。这一幕没有假装电视厨房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家。相反,伊丽莎白让它经过搭建这一事实无法被忽视,同时改变了她能够掌控的布置。

这一行动将厨房确立为一个协商场所,沃尔特的假设与伊丽莎白作为预期在此工作之人的权威在此交锋。那些物品不只是节目首播时的装饰细节;移走它们本身就是首播所表达的主张之一。伊丽莎白为即将进行的劳动争取空间,观众则帮助她腾出这片空间。布景被清空后的最后画面——墙上的画和装饰物都已消失,假窗户与停住的时钟仍暴露无遗——标示出复刻传统家庭图景与为伊丽莎白自己的工作方式创造空间之间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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