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佐特的自杀
化学课约翰·佐特的自杀,是伊丽莎白童年时期一次影响深远的丧亲之痛;然而,小说是通过她的记忆,以及她后来对自身幸存的理解来呈现这件事的。约翰曾抚养年幼的妹妹,有一次还救她免于溺水,尽管他自己不会游泳。多年以后,伊丽莎白告诉韦克利牧师,她至今仍深受这种反转的影响——救过她的兄长自杀身亡,而她没能救下他。这段叙述没有说明约翰死亡的原因,而是追溯了他们的手足亲情、那次救援,以及伊丽莎白一直带到成年后的内疚。
家庭背景与死亡
伊丽莎白说,抚养她长大的人是约翰。他教她阅读,带她去图书馆,还试图保护她,不让父母对金钱的执迷伤害她。这些细节使他的死不只是家族历史中的一件事——他的关爱塑造了伊丽莎白记忆中的童年,而她失去的是那个曾担任她引路人和保护者的手足。
约翰去世时,伊丽莎白十岁。她后来告诉韦克利牧师,她的兄长死于自杀。在她对自身身世的另一段叙述中,她回忆说,家人是在一间棚屋里发现他的尸体的。她的父亲没等警察到场,就动身去参加演出。伊丽莎白将他描述为一名宣扬世界末日的表演者,后来因在一场精心编排的奇迹表演中杀死三人而服刑。这段叙述将父亲的反应纳入发现约翰时的情境之中,但并未认定这导致了约翰的死。
伊丽莎白还说,她已经有十二年多没见过母亲;她的母亲已在巴西安顿下来,组建了新的家庭。这种疏离属于伊丽莎白家庭整体情况的叙述,并非对约翰自杀的解释。叙述没有交代他的动机,也没有声称家庭状况能够解释他的决定。
救援与伊丽莎白的内疚
约翰去世的故事,与伊丽莎白童年时较早的一场危机紧密相连。伊丽莎白告诉韦克利牧师,她曾跳进一处采石场,当时不会游泳,至今也不会。约翰跟着跳了下去,不知怎么地把她带到了岸边。直到后来,伊丽莎白才明确说出一个改变了韦克利牧师对这段往事理解的细节——约翰也不会游泳。
韦克利牧师意识到,伊丽莎白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因为约翰救过她,她便认为自己本该能够救他。他的理解揭示了那次救援留下的痛苦余波——约翰曾努力让妹妹活下来,而在伊丽莎白心里,这件事成了她用来衡量和责备自己的标准。她的叙述说明了这种内疚从何而来,却没有暗示她有能力阻止约翰后来死去。
韦克利牧师试图将童年时的救援与自杀区分开来,告诉伊丽莎白,自杀远比一次类似的救援复杂。他的回应拒绝把两件事看作对等的交换,却无法抹去那段将它们联系在一起的记忆。伊丽莎白补充说约翰也不会游泳,这让救援所面临的危险始终清晰可见,也加深了她的亏欠感。现有叙述并未表明她接受了韦克利牧师的宽慰。
向他人讲述这段记忆
伊丽莎白是在一次与韦克利牧师的谈话中透露这段丧亲之痛的;在此之前,她已经承认兄长去世。她说事情发生时自己十岁,韦克利牧师则想起麦迪琳·佐特的家谱——一名脖子上套着绞索的孩子曾出现在家谱的最底端。家谱中的形象将约翰之死纳入麦迪琳试图了解父亲家族的过程,而韦克利牧师的回忆则把那次发现与伊丽莎白此刻向他讲述的个人经历联系起来。
伊丽莎白也曾向罗斯讲述自己的身世,包括约翰如何抚养她,以及家人发现他时的情形。在那次讲述中,她从兄长谈到更广泛的家族历史,但仍没有说明他自杀的原因。这两次倾诉展现了这段丧亲之痛在不同情境中的讲述方式——一次是伊丽莎白向罗斯叙述自己的成长经历,另一次则是她向韦克利牧师倾诉内疚。在后一次谈话中,那次救援并非一则与当下无关的童年轶事;伊丽莎白正是借由它解释自己认为本该做些什么。
余波与叙事意义
伊丽莎白与韦克利牧师的谈话并未消除她的内疚。韦克利牧师理解她所作的比较,并试图减轻这种纠结,但两人都找不到让这份丧失变得简单的办法。他们沉默下来——韦克利牧师不知道该说什么,伊丽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随后,六点半推开纱门,挨着她。眼前的情形从解释转向安静的陪伴,但这并不意味着悲痛已经平息。
这件事在小说中的意义,落在约翰过去救人的举动与伊丽莎白后来没能救下他的无力感之间的张力上。她的记忆留存着约翰为她所做的一切;她的内疚则把这段往事变成了她认为自己未能履行的责任。韦克利牧师的回应构成另一种看法——他拒绝把自杀视作溺水的简单对应,但这一幕让伊丽莎白的痛苦依旧存在,并未得到解决。因此,约翰之死并未被揭示为一个有现成答案的谜团,而是作为一场持续影响他妹妹如何记忆两人亲情的丧失呈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