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将归来
又一天的生活《我们终将归来》是阿戈斯蒂纽·内图在一次告别拜访中与叙述者分享的一首诗里的收尾誓言——诗中先描绘了咖啡染红、棉花映白、谷物泛绿的土地,最后以“我们终将归来”作结。这句诗将安哥拉的鲜明图景与不确定的未来连接起来。它在这一场景中的力量,并非来自对归来必将实现的确信,而是源于诗中集体承诺与叙述者所意识到的现实之间的对照——战争进展不顺,甚至连一次告别也可能意味着永别。
诗歌及其意象
内图的诗句依次铺展出色彩与作物。“我们的土地”点明了主题;咖啡果、棉花和谷物田野,则为土地赋予了可见且经过耕作的形貌。简短的诗行一块一块地构成风景,每种作物都带来自己的色彩——红、白、绿。它们共同使土地不再只是背景,而成为诗中点名并铭记的对象,也是诗末承诺所指向的地方。
结尾的“我们终将归来”改变了诗行的行进方向。在描写土地的模样之后,诗转而写说话者或说话者们期望做什么。诗句由当下具体的风景转向未来的行动。集体的“我们”使归来成为共同的誓言,而非个人的旅程,尽管诗中没有说明谁会归来、何时归来,或将在什么条件下归来。确定性存在于措辞之中;周围的场景则让结果悬而未决。
带到告别时刻的诗
叙述者前往镇外的总统别墅向内图告别。别墅建在斜坡上,俯瞰一处棕榈树环绕的小海湾。叙述者带着内图的最新诗集《圣洁希望》;这本诗集当年在里斯本出版。他们谈起诗歌,而诗中关于归来的承诺并非在遥远之处被抽象地引用——告别之际,叙述者正与诗的作者相对而立,并能将诗句熟记于心。
叙述者没有问出口的问题,使这份亲近变得复杂。叙述者知道局势进展不顺,也想向内图了解详情,却觉得无法提出会令他难过的问题。谈话沉默下来;叙述者道别后离开。在这片沉默中,诗的末句与那些未曾问出的问题并置。它呈现了归来的图景,但场景并未保证这项承诺能够战胜战争的现实。
诗集、地图与战争
内图说自己最近没有时间写诗,并朝墙上的地图点了点头。代表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和安哥拉彻底独立全国联盟阵地的小绿旗和黄旗标示着双方的位置。这个场景将诗歌创作与战事进程置于同一间狭小的办公室里——诗歌通过作物与色彩追忆土地,地图则把战场态势简化为旗帜。这两种呈现方式回答的并非同一个问题。地图标示对立武装所在之处;诗歌则点出故土,并想象归来。
叙述者认为,与公开演讲的讲台相比,书墙更适合作为内图的背景,尽管叙述者也承认他是一位出色的演说家。叙述者从未见过他穿军装,也记不起他曾去过前线。这些观察使场景聚焦于诗人及其书籍,同时没有将他与地图所呈现的军事局势分离开来。他坦言自己没有时间写诗,这使谈话中出现的诗歌格外意味深长——在战争的要求挤占了创作空间之时,他们谈论着诗。
承诺与不确定性
归来母题让人想起叙述者此前与卡塔吉娜夫人的告别。卡塔吉娜夫人哭泣时,叙述者对她说:“我会回来的。”但叙述者心里承认,自己不知道这话是否属实。诗中的“我们终将归来”与此相似——两句话都在离别时许下承诺,也都面对着说话者无法保证的未来。不同之处在于,诗中的第一人称复数赋予誓言集体性的范围,而叙述者对卡塔吉娜夫人的保证则是个人的。
因此,《我们终将归来》将对土地的眷恋、诗歌记忆,以及在战事恶化期间离去所伴随的不确定性联系在一起。叙述者能够凭记忆背诵诗句,显示这些诗句在这一刻留下了深刻印记;与此同时,场景中的地图、沉默与未有定论的离别,也使人不会把这首诗误当成对未来事态的报道。它的结尾仍是面向未来的肯定,而非归来已成定局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