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与内政部长

亚历克斯与内政部长之间的关系是小说中最鲜明地说明国家权力如何将个人用作工具而非将其视为道德主体的例证。部长最初以一个遥远、衣着光鲜的形象出现,他挑选亚历克斯接受路多维科技术,然后在亚历克斯自杀未遂后再次出现,将他作为宣传战利品收回。在整个过程中,部长将亚历克斯视为一件设备——先是用于刑罚实验,后是用于政治形象塑造——而亚历克斯则学会了扮演感恩受益者的角色,以换取舒适和自由。他们的互动暴露了政府声称已“治愈”亚历克斯的空洞,揭示了该技术的真正目的不是道德改革,而是社会控制。

##挑选与实验

内政部长在视察84F号监狱时首次进入故事,当时亚历克斯刚被卷入一名狱友的死亡事件。部长穿着亚历克斯见过“最可爱的西装”,用冰冷的蓝眼睛审视囚犯,并宣称“像这种令人不快的乌合之众的普通罪犯,最好纯粹以治疗为基础来处理。”他单独挑出亚历克斯作为路多维科技术的“开拓者”,对监狱长说:“他年轻、大胆、邪恶。布罗德斯基明天会处理他。”部长的语言是临床和轻蔑的——他将亚历克斯视为待处理的标本,而非需要理解的人。他没有问亚历克斯的名字,没有承认他的人性,也没有等待他的同意。决定在一句话中做出,亚历克斯第二天就被交给了布罗德斯基医生。部长在这一阶段的作用纯粹是行政性的——他授权实验,然后消失,将实际的条件反射工作留给医务人员。

##回收与宣传

在亚历克斯自杀未遂并随后住院后,部长再次出现,这次带着摄影师和记者。他“穿着最时髦的服装”来到亚历克斯的床边,在闪光灯闪烁时伸出手握手。部长的语气完全转变——他现在称亚历克斯为“朋友”,并向他保证“我所代表的政府希望你视我们为朋友。”他送给亚历克斯一台音响作为礼物,并命令播放第九交响曲。这场表演经过精心安排——部长拍拍亚历克斯的肩膀,说“好孩子,好孩子”,然后在音乐声中离开。这次访问的目的不是检查亚历克斯的健康状况,而是拍摄亚历克斯与部长微笑和解的照片——这些图像将被用来展示政府的仁慈及其犯罪控制政策的成功。部长明确将这种关系定义为交易性的:“我们总是帮助我们的朋友,不是吗?”

##剥削与相互操纵

部长的友谊提议是有条件的、自私的。他告诉亚历克斯,“有些人想利用你,是的,利用你达到政治目的”——指的是F.亚历山大和反对派——并声称政府已经“把[F.亚历山大]关起来了”以保护亚历克斯。实际上,部长所做的正是他指责反对派所做的——将亚历克斯用作政治武器。他承诺给亚历克斯“一份好工作和好薪水”以换取合作,而亚历克斯现在被条件反射成避免暴力并渴望稳定,于是接受了。亚历克斯对部长示好的回应是愤世嫉俗和机会主义的混合。他用纳查奇语侮辱“亚布尔斯”和“大块亚布洛克给你和你的”来迎接部长,但当部长坚持时,亚历克斯配合了,对着镜头“像疯子一样”微笑。他签署了放在他面前的任何文件,“不知道我签的是什么,而且,哦我的兄弟们,也不在乎。”因此,这种关系是一种相互剥削——部长得到了宣传资产,亚历克斯得到了工作、音响和免受迫害的自由。

##主题意义

亚历克斯与部长的关系体现了小说对国家声称拥有道德权威的批判。部长将自己表现为恩人,但他的行为揭示了他只将亚历克斯视为一个象征——先是需要根除的犯罪,后是需要庆祝的改造。他从未将亚历克斯视为能够做出选择的道德存在;相反,他将路多维科技术视为一种技术修复,消除了道德参与的必要性。部长最后赠送第九交响曲的礼物尤其具有讽刺意味——亚历克斯现在可以听贝多芬而不感到恶心,但这只是因为条件反射被施加它的同一国家逆转了。部长没有恢复亚历克斯的道德选择能力;他只是重新校准了亚历克斯的条件反射反应,以服务于政府的政治需要。在这方面,部长是小说警告的终极体现——国家,无论是通过惩罚还是改造,都试图将人类变成发条橙——外表有机,内部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