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与新同伙

亚历克斯与新同伙——伦、里克和布利——构成了小说中的最后一个帮派,这是对最初曾恐吓城市的四人组的微弱回响。他们在结尾章节的出现并非标志着回归青春荣耀,而是一种空洞的重复,暴露了亚历克斯深深的厌倦、他对超暴力的胃口减退,以及他尚无法命名的成人意识的初次萌动。

##身份与介绍

这三个新同伙的引入缺乏刻画皮特、乔治和迪姆时那种生动的身体细节。布利因其“粗壮的大脖子和非常响亮的嗓音,就像一头巨大的公牛在吼叫啊啊啊啊”而得名。里克有一张“像青蛙一样的脸”,而伦仅因他对柜台女孩不感兴趣而与众不同,布利嘲笑这一点说:“让老伦和他的上帝待着吧。”他们穿着当时最时髦的服装——宽腿裤、宽松的黑色皮背心、敞领衬衫配围巾,以及剃光头发只留两侧的发型——但这种描述丝毫没有亚历克斯曾对自己蜘蛛形护裆和米白色领巾所抱有的自豪感。这帮人坐在科罗瓦牛奶吧里,喝着加了刀的牛奶,就像亚历克斯和他最初的同伙在小说开头所做的那样,但这一仪式现在感觉机械而非刺激。

##亚历克斯角色的转变与日益增长的幻灭感

亚历克斯是四人中最年长的,其他人视他为领袖,但他感觉到布利怀有接管的野心。亚历克斯的权威部分建立在他过去的知名度上——他的照片和文章曾出现在报纸上——以及他在国家唱片档案馆的工作,这为他提供了高薪和免费唱片。但他不再以曾经拥有的野蛮自信来领导。当这帮人遇到一个从报摊走出来的明星般的小伙子时,亚历克斯对布利说:“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做,”然后退后观看其他人实施殴打。他越来越多地发号施令并旁观,而不是参与。在纽约公爵酒吧,当布利像亚历克斯曾经那样为老妇人们点苏格兰威士忌时,亚历克斯厉声说道:“啊,见鬼。让她们自己买,”后来解释道:“问题是我就是不喜欢随便扔掉我辛苦挣来的漂亮钱。”里克嘲笑“挣来”这个词,坚称钱只是拿来的,但亚历克斯不再有那种随意的偷窃精神。当布利建议推迟计划中的加加林街商店抢劫,直到亚历克斯感觉好些时,亚历克斯告诉他们自己继续,说“我溜了”以便独自一人理清思绪。

##婴儿照片与新自我的出现

当晚最说明问题的时刻是亚历克斯掏出钱时,一张照片掉在桌上——一张婴儿的照片,“咯咯地叫着咕咕咕,嘴里流着像牛奶一样的东西,抬头看着大家好像在笑。”布利惊讶地抓住它,亚历克斯一把夺回,然后把它撕成碎片,让它们像雪一样落下。他无法解释照片是如何进入他口袋的,但它的存在标志着他几乎不理解的变化。后来,独自走着,他想象自己是一个大约七十岁的非常出色的小伙子,灰白头发和胡须,坐在火边。这个幻象消失了,但它让他想知道自己内心正在发生什么——是疾病还是路多维科技术的残留影响。他发现自己听的是安静的利德歌曲,而不是他曾经喜爱的宏大管弦乐,他感到“某种柔软的东西进入了我体内。”

##与皮特的相遇与最终领悟

在一家茶咖啡店,亚历克斯遇到了他以前的同伙皮特,现在娶了一个名叫乔治娜的女孩,并在国家海洋保险公司工作。皮特快二十岁了,穿着普通的日常西装和帽子,说话带着成人的嗓音。他邀请亚历克斯来访,提到他和乔治娜要去格雷格家参加一个小派对,在那里他们玩“酒杯和文字游戏”——“无害的,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亚历克斯惊呆了。他无法把目光从皮特身上移开,皮特已经变成了一个成年人。独自一人时,亚历克斯思考他的年龄——刚过十八岁——并想到莫扎特在那个年龄已经写出了协奏曲和交响曲,法国诗人阿蒂尔·兰波在十五岁时就完成了他的最佳作品。他意识到自己“正在长大”。婴儿的幻象再次出现,他想象走进一个房间,那里炉火燃烧,晚餐等着他,而在隔壁房间,一张小床里躺着他的儿子。他明白青春就像一个发条玩具,一台小机器直撞东西,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决心找一个能成为这个儿子母亲的女孩,开始新的篇章。小说以亚历克斯独自走进夜晚寻找伴侣结束,而世界仍然是“一个可怕的肮脏臭烘烘的世界。”

##主题意义

亚历克斯与新同伙的关系构成了小说对青春、暴力和改变可能性的最终评论。这个帮派是对最初帮派的空洞重复,剥离了曾使亚历克斯的暴力近乎英雄般的能量和黑暗魅力。亚历克斯对殴打的疏离、对金钱的吝啬、秘密保存婴儿照片以及遇到被驯化的皮特,都指向一种既非胜利也非悲剧而只是不可避免的成熟。小说的最后一句——“还有所有那些废话”——以耸肩的方式摒弃了整个故事,暗示亚历克斯的成长不是道德胜利,而是一个生物学事实,像地球转动一样自然且毫无意义。新同伙被抛在后面,仍然困在青春的机械暴力中,而亚历克斯独自走向不确定的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