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与父母
亚历克斯与父母的关系是《发条橙》中一个核心且不断演变的动态关系,其轨迹从被他操纵和支配的疏远权威人物,到在他监禁期间因恐惧而抛弃他,最终到他掌握权力的不安和解。这段关系反映了小说中青春与衰老、家庭作为社会化机构的失败,以及暴力与控制循环本质的主题。
##身份与早期动态
亚历克斯与他的“pee and em”(父母)住在金斯利大道和威尔逊路之间的18A公寓楼。他的父亲在一家染坊工作,母亲在一家国营商店工作,负责上货。他们被描绘成疲惫、传统的形象,属于亚历克斯和他的同伙们所掠夺的“老派”成人世界的一部分。亚历克斯已经在家中建立了支配地位——当他深夜播放他心爱的古典音乐时,他的父母“现在已经学会了不再敲门抱怨他们所谓的噪音”,并且开始服用安眠药。他用一种混合着居高临下和随意残忍的语气描述他们,称他们为“可怜的老家伙”和“可悲的老派”。当他逃学在家时,母亲“用一种非常恭敬的声音对他说话,就像他现在长大变强壮了一样”,这是通常亲子等级关系的一种颠倒。亚历克斯熟练地操纵他们,假装生病逃避上学,并谎报他的夜间活动,声称他做“零工”赚钱。
##操纵与控制
亚历克斯对父母的控制在他与父亲的互动中最为明显。当父亲胆怯地问他晚上去哪里时,亚历克斯“用一道直勾勾的脏眼神回应,像是在说管好你自己的事,我也会管好我的”,父亲立刻退缩,变得“低声下气,咕咕哝哝”。亚历克斯随后通过给父亲一些偷来的钱来巩固他的支配地位,说这是“给你和妈妈在某个舒适角落买点苏格兰威士忌的”。父亲感激地接受了这些“不义之财”,承认他们“不敢经常出门,街上现在就是这样”。这次交易揭示了家庭的共谋——他们接受亚历克斯暴力行为带来的好处,同时假装不知道其来源。亚历克斯的父亲甚至做了一个梦,梦见亚历克斯被其他男孩殴打,这是一个预兆,但亚历克斯以“梦都是反的”为由不予理会。
##抛弃与拒绝
亚历克斯因谋杀养猫老妇人而入狱,这打破了家庭脆弱的平衡。在84F号国家监狱服刑两年后,他的父母只是偶尔来看他,而且由于一起走私事件,探视日暂停了一段时间。当亚历克斯通过路多维科技术获释回家时,他发现自己的房间被一个名叫乔的房客占据了,这个“粗鲁的厚脸皮家伙”取代了他作为养子的位置。他的母亲一看到他,立刻以为他越狱了,哭喊道:“哦,你这个坏孩子,这样让我们丢脸。”父亲解释说乔已经付了下个月的房租,他们不能简单地把他赶出去。乔本人充满敌意,指责亚历克斯“伤透了你可怜父母的心”,并发誓要保护他们免受他的伤害。亚历克斯的音响、唱片和他锁着的宝箱都被警察卖掉,用于赔偿受害者,特别是用来喂养养猫老妇人的猫。父亲解释说:“这是法律,儿子。但你从来就不是一个遵守法律的人。”亚历克斯感到彻底被背叛,离开时说:“没有人想要我或爱我。我受苦受难,受苦受难,每个人都希望我继续受苦。”
##和解与逆转
在亚历克斯自杀未遂并随后住院后,他的父母再次来看他,这次态度发生了变化。父亲承认:“你上了报纸,儿子。上面说他们对你做了很大的错事。说政府逼得你试图自杀。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我们的错,儿子。”房客乔被警察殴打,已经离开了小镇,为亚历克斯的回归扫清了道路。亚历克斯现在处于权力地位,用冰冷的讽刺回应,询问乔的健康状况,然后对他哭泣的母亲说“闭嘴”,否则他会“踢掉你的牙齿”。他感到从这种威胁中涌出一股力量,注意到“说这话让我感觉好了一点点,就好像所有新鲜的红红的血液流过我的全身”。他告诉父母他会考虑回来,但只能按照他自己的条件,要求道:“你们必须决定谁说了算。”这段关系回到了原点——亚历克斯现在是一个公众人物和政府的工具,重新确立了他的支配地位,而他的父母,被公众舆论和自己的内疚所吓倒,准备屈服。
##主题意义
亚历克斯与父母的关系是小说对社会更广泛批判的一个缩影。父母并非邪恶,但他们软弱、共谋,最终无效。他们未能提供任何道德指导或纪律,他们对儿子的恐惧反映了更广泛的成年人口对年轻人的恐惧。他们在亚历克斯监禁期间抛弃他,并愿意用房客取代他,突显了家庭单位的崩溃。最终的不安和解中,亚历克斯掌握所有权力,表明暴力与控制的循环并未被打破,而只是转移了。亚历克斯最后将自己想象为父亲,有一个将不可避免地重复他自己错误的儿子,将这个循环延伸到未来,暗示家庭,如同国家,是一台再生产它声称要解决的问题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