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i-Hwa Pan
台北爱情船Mei-Hwa Pan是建潭暑期项目的台湾原住民辅导员。她坦率友善的态度起初为Ever Wong带来了一份亲近感,而她后来与学生及一名种族主义游客的相遇,则揭示了人们对她施加的不平等期待。尽管她不是小说的核心视角人物,她的场景却鲜明而具体地呈现了台湾原住民,也让尊重不再只是抽象的身份问题。
身份与登场
Li-Han将她介绍为一名女辅导员,她的名字也以倒置形式Pan Mei-Hwa出现。她穿着黄色建潭暑期项目衬衫和一条饰有黄、绿、黑条纹的红裙,与抵达的学生们会合。她乌黑的长发编成粗辫,以绿丝带系住;Ever观察到,她圆润的五官看起来不太像中国人。这段描写体现了Ever对于外貌如何对应身份的困惑,而Mei-Hwa自信地说着流利的国语,则立刻显出她对这门语言的熟稔自在。
Mei-Hwa张开双臂、面带笑容欢迎学生们,笑容如此坦率,Ever几乎想问她,自己究竟被带到了什么地方。这一刻让她在Ever眼中不只是工作人员——她似乎可能为Ever在陌生之地指点方向。然而,这份欢迎很快便融入营队的日常事务。另一个女孩把包塞进她怀里时,Mei-Hwa眨了眨眼,跟着那名学生上楼,已经开始承担起自己职责中的种种要求。
学生中的辅导员
Mei-Hwa年轻的年纪与她承担的权威角色之间的差异,构成了Ever对她印象的一部分。后来,Ever看见她与Li-Han及其他辅导员围坐桌边,用象牙色牌张打麻将。Mei-Hwa把三张牌拍在桌上,宣布自己赢了;随后,她弯起手臂,摆出小小健美先生的姿势,又坐在椅子上俏皮地跳起舞来。这一幕让她显得与学生们年纪相仿、性情相近,而非高高在上的陌生人,尽管她承担着监督学生的职责。
当Ever和同伴溜出建潭暑期项目时,这条界线便显露出来。月光下,Mei-Hwa与Li-Han追着他们跑,她的原住民裙装在黑暗中显得黯淡。Sophie叫大家快跑,学生们拦下一辆出租车,前往Club Babe。Ever和其他人一起笑闹,却感到内疚;她觉得Mei-Hwa看起来似乎宁愿加入他们,也不愿追赶他们。这种印象并不能证明Mei-Hwa心里真正怎么想;这是Ever富有同情心的解读——一名年轻辅导员夹在学生渴望自由与自己追赶他们的职责之间。
原住民身份与尊重
Ever得知Mei-Hwa是台湾原住民,父母分别来自平埔族和卑南族。Ever明白,这些族群是世世代代生活在这座岛上的原住民族群。这个发现让Ever起初感到不安的表面相似性变得复杂——共享东亚外貌并不意味着台湾身份只有一种,而Mei-Hwa独特的族群背景,也不能被Ever带来的文化假设所简化。
在台湾乡间用餐时,这种差异变得迫切。一名游客大声抱怨当地人英语说得不好,Mei-Hwa脸色顿失血色,屋里的交谈也停了下来。Ever认出那种语气,想起自己父母曾遭遇的种族主义对待。她最初的冲动是假装侮辱没有发生,正如她过去常为了避免引人注意而对不敬视而不见。但她没有那样做,而是放下餐盘,朝游客走去。Mei-Hwa明显受伤的神情,成为一个直接契机,促使Ever把自己一贯保持沉默的习惯转为行动。
叙事意义
Mei-Hwa的形象是通过鲜明平常的细节塑造的,而非对她私生活的长篇叙述——初次登场时的辫子和丝带、象牙色麻将牌、戏谑的舞步,以及月光下追赶众人时穿着的裙子。这些细节共同避免让她沦为单纯的文化象征。她友善又爱玩闹,但也是一名履行职责的辅导员;她的工作让她不得不追赶那些可能把规矩视为阻碍的学生。
她的场景也展现了身份与权力如何随情境而变化。在建潭暑期项目,她欢迎在美国出生的华裔学生来到一个他们仍在努力理解的地方;离开营队后,一名游客却因为当地人不会说英语而贬低他们。Ever的回应将Mei-Hwa受到的羞辱与Ever移民父母遭遇的种族歧视联系起来,却没有暗示两者的经历完全相同。因此,Mei-Hwa虽然戏份短暂,却促使Ever从被动察觉偏见,转而公开维护他人的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