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勒湖

呼唤者

斯内勒湖是一处湖泊,从圣奥拉夫泉出发穿过树林即可抵达;这个熟悉的目的地,从陪伴之地变成了让人暴露于孤独中的地方。对于汉内斯·博施和他八岁的儿子西奥·博施来说,湖边起初是一次宁静的家庭出游,他们可以眺望水面,欣赏远处田野里一只橙色的羊。后来,西奥独自前往那里,这段路程成了他渴望争取独立的一场考验;曾经显得亲切的荒野,开始令人感到威胁。

环境与路线

斯内勒湖位于一条穿过树林的休闲路线旁。一块告示请游客把森林当作休闲娱乐之地,并体谅他人。与汉内斯同行时,西奥用清晰欢快的声音把告示上的话读了出来。他们经过圣奥拉夫泉,喝了泉水,又继续走了四十分钟,随后坐在湖边的一块岩石上。这条路线并非未经人迹的荒野——土地所有者和农民会来查看牲畜与围栏,徒步者、骑自行车的人和采摘浆果的人也常常经过。

湖边的景色豁然开朗。汉内斯从岩石上用双筒望远镜观察湖面和远处的山脊,父子俩则一同眺望水面。他们停留的片刻让这里显得开阔,却并非遥不可及——湖泊是一个可以步行抵达的目的地,周围有小径、熟悉的地标,也有人在乡间往来。

一次共同出游

第一次到访时,父子相处轻松而亲密。汉内斯搂住西奥的肩膀,把他拉到身边;两人都觉得能拥有彼此很幸运。他在背包里带了饮料,西奥选了索洛汽水。瓶子、岩石和双筒望远镜这些寻常细节,让他们在湖边的时光像一次普通出游,而非远征。

西奥在白羊群中发现一只橙色的羊,景色因此出现了意外的插曲。汉内斯起初用双筒望远镜搜寻四周,随后看到了那只羊,目不转睛地盯着它醒目的颜色。那只羊自在地走动,似乎并未察觉自己与众不同。汉内斯笑了起来,他和西奥轮流使用双筒望远镜;西奥看得入了迷,甚至从岩石上跳下来,兴奋地跑来跑去。与此同时,汉内斯担心昂贵的蔡司双筒望远镜会撞上岩石摔坏。

汉内斯想把这件奇事报道出去。他在湖边给当地报社打电话,自称汉内斯·博施,并解释说他和儿子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请报社派一名记者和一名带彩色胶卷的摄影师来。这一请求让私人发现有可能成为公开报道,而那只橙色的羊仍是景色中活生生的存在,并非只是供人记录的一道风景。斯内勒湖既留存着一家人共同的欢笑,也映照出汉内斯想把这份乐趣带到湖畔之外的念头。

西奥独自踏上的旅程

后来,西奥想独自去斯内勒湖,这份愿望源自他想成为探险家的心情。他向汉内斯请求允许,想象着鸟儿、鱼和森林,还说自己会带午餐,需要有人帮忙收拾背包。汉内斯衡量着路程和西奥的年龄——男孩只有八岁,算上在湖边停留,往返可能需要两个小时二十分钟。不过天气晴朗,离天黑还早,而且常有人在户外工作或散步,路上并不冷清。汉内斯也相信,森林比几乎任何地方都安全;他和西奥一直以来都对此深信不疑。他知道西奥的母亲很可能会拒绝,但还是让这趟旅程成行。

独自上路后,西奥在圣奥拉夫泉停下;父亲已多次给他讲过泉水的历史。他把泉水当作圣物,想象喝下泉水也会让自己变得神圣。有些人相信泉水具有治愈力量;西奥深深喝了几口后,觉得自己的精力恢复了。因此,这眼泉水不仅是通往斯内勒湖途中的地标,也是慰藉和力量的来源,西奥带着这份力量继续走进树林。

接近湖边时,西奥逐渐适应了步行的节奏,还确认猎刀仍系在腰带上。一只鸟从灌木丛中扑腾而出,吓了他一跳,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最后几米,他赤着脚走完,坐在离水很近的地方,脚趾能够碰到水。他把运动鞋和袜子放在身旁,摆出三片面包、一只装着黑加仑饮料的保温瓶,以及他的Optimus Prime玩具。他跑完最后一段路后气喘吁吁,环顾眼前的景象,并以此向自己证明,他很坚强,也属于这片荒野。

从避难之所到不安之地

湖面的平静未能持续。西奥遇见了坐在绿色独木舟里的拉尔斯·蒙森,这次交谈让他既害怕又困惑。独木舟驶过岬角后,西奥收拾好东西,决定必须回家。他猜想那次相遇会不会只是自己的白日梦,但即使如此,也无法消除它带来的影响——他恼怒对方拿熊来吓唬他,因为他相信熊不会生活在这么靠南的地方。他再也找不回步行的节奏,开始奔跑,并确信有什么东西就要追上他。叙述也让周围的小径笼罩上不祥的气氛——有人在路边暗中注视,而西奥感觉前方有可怕的事情。

斯内勒湖的实景并未改变,却承载了彼此矛盾的含义。第一次到访时,湖泊的距离和开阔感让汉内斯与西奥得以共享发现,一同欣赏风景。后来独自踏上的旅程,则让同一条路线衡量着孩子的雄心与他的脆弱。泉水、岩石、冰凉的湖水和四周的树林仍是实实在在的景物,但它们的意义会随着西奥是否有人陪伴,以及他的心境而改变。这个曾让父子共同漫步时感到安心的地方,后来成了西奥必须独自设法回家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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