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约瑟夫教堂
圣迹圣约瑟夫教堂是班菲尔德故事核心地带的古老堂区教堂;它从一座普通而饱经风霜的建筑,逐渐变为朝圣、调查与灾难的焦点。它的历史与更早的圣地相连;它的地界将生者与死者都纳入叙事;它的内部则成为一处无法长久维持安全的避难所。随着所谓的奇迹吸引越来越多的人群,教堂的灵性意义也愈发引人争议,而在摧毁圣地的灾难中,它的实体墙体最终裂开。
场景与历史背景
圣约瑟夫教堂靠近本堂神父住所,但前往两处的路线突显了教堂与神父住处之间的区隔。通往神父住所的车道与通往教堂的小径平行,两者之间隔着树木、灌木丛和一小片草坪。教堂本身被描述为墙体坚实、饱经风霜;它阴郁的外观也一再与爱丽丝·帕吉特周围日益高涨的兴奋气氛形成对照。教堂地界内有一处墓园,后来的场景还提及一道旧界墙和一处独立的地下墓室入口。
在谈论村庄历史时,德尔加德蒙席追溯到公元770年,认为那可能是教堂首次见于正式记载的年份。据称,西撒克逊国王奥斯蒙德颁发的一份特许状,将十五海德土地划拨给班菲尔德教堂作为产业;德尔加德说,圣约瑟夫教堂很可能就是那座教堂,因为当时没有记录显示那里还有别的教堂。他还讲述了这样一种传说——班菲尔德是苏塞克斯最晚接受基督教的定居点之一。按照这一说法,第一座基督教堂建在一处异教礼拜场所及其墓地之上。德尔加德提醒说,这种做法并非一定不同寻常——教堂常建于更早的圣地之上,以象征性地否定此前的信仰。即便如此,这层历史仍使现存教堂在实体上与早于其基督教身份的宗教往昔相连。
大门紧闭、征兆不安的教堂
由于发生过破坏和盗窃,教堂通常上锁,只在指定时间开放。一次雨水淋漓的到访中,安德鲁·哈根神父用一把长钥匙打开沉重的橡木门。他走进教堂,先行屈膝礼并在胸前画十字,随后走向祭坛,端详圣母玛利亚像。雕像伸展的双臂和低垂的头,使爱丽丝的母亲莫莉·帕吉特给他看过的那些画作反复呈现的形象变得可以理解——一个没有面容的白衣女子,周围大多是黄色,偶尔有蓝色,其中一幅还出现红色和黑色。然而,认出这个形象并未使他安心。相反,雕像似乎加深了他的不安,将爱丽丝私下所见的形象与教堂里一件固定而熟悉的物品联系起来。
教堂地界也成为杰里·芬首次经历不安追逐的场所。他沿着一条两旁有树的小径追踪一个小小的身影,发现小径通向教堂地界。那身影经过教堂的大门,绕到建筑另一侧,接着穿过墓园奔跑。墓碑与墓穴在昏暗光线中显现,使杰里·芬越发不安;他决定追下去,与其说是因为有把握,不如说是因为记者害怕错过新闻。这个情节确立了墓园在教堂不确定氛围中的作用——寻常事物的形状在那里一时之间容易引人作出令人恐惧的解释。
后来,教堂内部成为爱丽丝重新受到公众关注的背景。弥撒期间,杰里·芬看到她从母亲先前坐着的地方起身,朝教堂后方走去。她双手交握,面色苍白,目光仿佛定定望向周围人群之外。安德鲁·哈根神父在她经过时密切注视着她,领圣体仪式则继续进行。教堂里熟悉的宗教仪式,使爱丽丝无法解释的举止格外醒目——她穿过聚集礼拜的会众,却仿佛全神贯注于一种身旁之人无法接触的体验。
从堂区教堂到朝圣目的地
爱丽丝恢复听力和说话能力后,圣约瑟夫教堂受到的关注远远超出了本堂范围。安德鲁·哈根神父从布莱顿的苏塞克斯医院回来,带着一份报道此事的报纸,并思索医学解释与宗教解释之间的差异。专家曾认为爱丽丝的失聪和失语属于身心性症状,检查后没有发现她的耳朵或喉咙存在生理畸形。因此,她突然康复在医学上可以被描述为心理状态的变化,但这种变化由何而来仍是个未解问题。哈根神父认为,这或许与卢尔德的情况相似——有记录的治愈只是朝圣意义的一部分;他也认为,朝圣者经历的信仰更新是一种临床记录无法衡量的灵性变化。
教堂声名渐起,也改变了村庄的面貌。乔治·索思沃思告诉杰里·芬,他起初不相信关于圣约瑟夫教堂发生之事的报道,但罗德尼·塔克让他留意杰里·芬的报道后,他改变了看法。他开始相信,这件事可能发展成规模大得多的事件。后来,苏谈到人群带着孩子、病人和残障人士来到教堂,并说访客尚未进入教堂地界,仿佛就已感受到一种喜悦气氛。相比之下,杰里·芬说安德鲁·哈根神父报告称,此后没有再出现显灵或奇迹。两人不同的感受标志着教堂作用的重要变化——即使没有人报告新的事件,这处地点仍吸引着朝圣者和满怀希望的访客。
一则电视报道描述了数千人聚集在圣约瑟夫教堂,汽车和长途客车排成两英里长队,警方还增派人手维持人群秩序。弥撒因爱丽丝的母亲、神父和警察护送她穿过拥挤人群而延后。原本大门紧锁、限制出入的堂区教堂,如今已成为一处公共目的地,虔诚的天主教徒和观光者都挤在这里。聚集的人群规模之大,使教堂本地的宗教生活与公共奇观及围绕爱丽丝不断增加的诉求密不可分。
调查与令人不安的内部空间
圣约瑟夫教堂既是杰里·芬调查的地点,也是人群前来造访的地方。后来一次礼拜期间,他离开会众,走近地下墓室入口。一把长钥匙转动锈蚀的锁,打开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里面有纸板箱、一张破旧的桌子、一架斜靠着的梯子、凹凸不平地面上的水洼,还有一些盖着防尘布的物件。这处狭窄而疏于照管的空间,与外面聚集的人群所抱持的期待形成对照。杰里·芬继续搜寻,是因为他仍对教堂及其历史心存疑虑,而不是因为他确信自己会发现什么。
他的调查也改变了他对教堂本身的感受。他思索着,每次到访似乎都会察觉到更深一层的冷清,但他无法确定这种变化源于建筑本身,还是源于自己对死亡、火灾和爱丽丝怪异之处的反应。教堂被描述为灵性枯竭,这句话令他不安,正是因为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宗教信徒。因此,教堂成了衡量杰里·芬自身不确定感的尺度——他的调查起初只是出于职业好奇,但这个地方的历史以及围绕爱丽丝发生的事情,使他越来越难以否定自己亲眼目睹的一切。
破裂与事后情况
最后的灾难发生时,地面震动,墓园开始崩裂,圣约瑟夫教堂暂时收容了乔治·索思沃思。他赶到教堂,把自己关在里面,相信这座建筑能保护他免受外面动荡的侵袭。然而,这处庇护所并不稳固。教堂震颤起来,墙壁和屋顶上出现裂缝,砖石坠落;一扇由十六世纪贵族捐赠的巨大彩色玻璃窗向内砸落。长椅下方的地面裂缝不断扩大,地面裂开,建筑内部也随之被撕开。教堂不再只是位于灾难旁边——灾难侵入其中,将它从中分裂。
后来对毁坏情况的记述,远不如乔治·索思沃思惊恐中的经历那样详尽。圣约瑟夫教堂被发现时,门上有裂痕,彩色玻璃窗已经碎裂;这些损坏被归因于闪电,而乔治·索思沃思坚持说,教堂当时在他周围已成废墟。这种差异保留了他目睹之事的不确定性。教堂在某种实体形态上幸存下来,但它看似安全的特性和权威都已动摇。作为故事的核心宗教场所,它汇聚了更古老的圣地景观、爱丽丝被指称的奇迹、现代朝圣活动,以及最终在班菲尔德地下发生的地裂;它受损的内部空间并未消解这些意义,也没有让教堂恢复到先前那种确定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