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约瑟夫教堂旁的田地
圣迹圣约瑟夫教堂旁的田地成为班菲尔德朝圣热潮的实体中心——这片露天空地汇聚了当地的宗教虔敬、公众瞩目和对治愈的期盼。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曾在那里举行的集会,也在于它与爱丽丝·帕吉特在此受孕的关联、矗立在临时祭坛后方的橡树,以及教区景观早已被描述为圣地的过往。
环境与转变
田地位于圣约瑟夫教堂旁,须穿过村庄才能抵达;随着访客前往教堂场地,路上的车流与行人逐渐增多。起初,它地位的变化体现在实际改动上——新入口让人群得以进入,长椅围绕着搭有脚手架的中心设施排开,橡树则立在祭坛后方。露天地面被重新布置成仪式场所,一些座位留给宗教界与市政要员,其余则由朝圣者和访客占据;他们希望见到爱丽丝,或靠近自己相信能从她身上感受到的圣洁力量。
这处地点的神圣意义也与一段私密往事相连。莫莉·帕吉特告诉彼得·德尔加德蒙席,爱丽丝是在这片如今设有圣母玛利亚神龛的田地里受孕的。这番披露令德尔加德蒙席不安,因为它把据称发生的奇迹中的核心人物,与同一片被赋予虔敬意义的土地联系起来。因此,这片田地既是公众的圣地,也是一个家族秘密发生之处,将爱丽丝的身世故事与后来的朝圣活动连在一起。
朝圣者与露天弥撒
杰里·芬与苏、本抵达时,集会规模已相当可观。尽管天气寒冷,还飘着细雨,村里的主街仍异常热闹;教堂门口人潮拥挤,苏只得把本拉在身边,以免他被人群挤撞。到场者中,有些人明显患病或身有残疾,也有亲属陪伴在旁。芬认出一个女孩,她的动作让他想起舞蹈症,于是忆起自己曾在布莱顿采访过的一位病人;附近,一个坐轮椅的男孩正与家人交谈,他母亲的神情交织着悲伤与希望。人们期盼在这里得到缓解,这正是田地吸引力的一部分;与此同时,芬预料许多访客可能会失望。
后来举行的弥撒开始前很久,人们便已陆续到场,寻找祭坛附近的座位,或设法靠近爱丽丝。潮湿而泥泞的地面让轮椅难以穿行于通道,司仪人员也注意到,今后的集会需要专门为行动不便者留出区域。这样的实际困难,与仪式日益高涨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会众不同位置传来祈祷声与圣歌声;当爱丽丝在莫莉和修道院的玛丽-克莱尔修女院长带领下,穿过教堂围墙上的一道开口现身时,人群共同的期待逐渐化作一片静默。
彼得·德尔加德蒙席望着眼前成千上万的人,其中病患满怀期待地看向祭坛。他担心先前的事件不可能原样重演,并希望这场礼拜能让狂热平息,同时不至于摧毁访客的信仰。爱丽丝走近橡树时,目光落在树上,而非会众身上。她站在树前,举起双手;祭坛与田地上方的光线变化后,她开始升向空中。就在这一刻,这个地方的作用发生了转变——它从准备举行礼拜的场所,变成了又一次公开神迹似乎显现之地。
橡树、编年文稿与田地的过往
橡树是田地最醒目的地标,也是人们反复关注的焦点。弥撒期间,它矗立在祭坛后方,吸引爱丽丝的目光,也成为会众观看仪式时的视觉中心。它的存在使田地不再只是一处集会场地——礼拜者、祭坛与树构成一个整体的视觉中心,人群的注意力则聚集在那个孩子和她似乎正在面对的地方。
教区更早的历史为这片神圣景观增添了阴暗的一面,不过留存下来的记述并未证实其中描写的每件事都发生在后来用于朝圣的确切地点。托马斯·伍尔加在编年文稿中回忆自己曾在圣约瑟夫教堂任职,并描述一棵年轻的橡树,它位于埃尔诺因被指控施行巫术并杀害三名儿童而遭处决的地点附近。他称那片土地为圣地,但他的记述也是一份带有罪疚感的自白——伍尔加承认自己也有共谋之责,并在指控埃尔诺的同时记下村民的暴行。因此,这份编年文稿将现代圣地置于一段充满争议证词、集体信念与惩罚的教区历史之中,却没有把田地的过往简单当作其当下种种主张的佐证。
由集体期待塑造的地方
这片田地的转变,既由前来的人群促成,也由场地的实际布置促成。朝圣者从班菲尔德及更远的地方赶来;有些人将这场集会描述为重新体验信仰,另一些人主要是为了见到“奇迹女孩”。尽管人群散布在无遮蔽的空地上,众人共同的关注仍使露天礼拜带有大教堂般静穆的气氛。傍晚的游行中,这处地点被称作圣母田地和露天圣殿,凯恩斯主教带领神父、修女与爱丽丝向那里行进。
这种集体赋予的意义始终不稳定。这片田地让人得以接近治愈与神圣临在,但人群规模庞大、入口通行受限,加上许多人带着患病亲属前来,令仪式难以控制。橡树与祭坛为集会提供了清晰可见的焦点;田地本身则容纳着种种不同的期待,而这些期待并不能因焦点的存在而得到统一。它在叙事中的关键意义正在于这种张力——普通土地变成了朝圣地,但这一转变能否成立,取决于现场聚集的人们并未以同一种方式理解的事件与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