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莱娜—贝尼托·阿韦利亚内达
埃莱娜知道警方决定以自杀结案丽塔之死,埃莱娜与贝尼托·阿韦利亚内达因此相识。他们的关系在埃莱娜要求认真调查与阿韦利亚内达权限有限之间发展——他受命安抚她,但两人反复见面逐渐成为一种珍贵的惯例,超出了交给他的任务范围。他无法重启案件,但他的陪伴让埃莱娜有了可以质问、追问,并最终怀着好感看待的人。
任务与不平等的地位
阿韦利亚内达并非巡官,尽管他对埃莱娜使用这个头衔。他是一名警员,因在省立银行看守现金转运时发生了一起有损其声誉的事件,之后被调去做文书工作。他的上司指派他去见丽塔的母亲,要求他自称巡官,并明确告知她警方和法院认为案件已经结案。如有必要,他还应提供心理援助。这项任务被描述为人道主义关照,而非重新调查。
阿韦利亚内达无奈地接受了任务,却无法就此打发埃莱娜。他不愿敷衍她,与他敬重母亲、认为母亲神圣有关。这使他的处境比官方说辞所呈现的更为复杂——他奉命传达埃莱娜无法接受的结论,却不愿只把她当成麻烦。他的机构职务与个人反应之间的差异,成为两人关系的核心张力。
反复的会面成为一种惯例
起初,埃莱娜每周一、周三和周五到警察局与阿韦利亚内达见面,总是准点十点到。她取笑他太过散漫,总是不准时;他则因她提起那件终结自己晋升希望的事而脸红。他那件蓝色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省警察制服外套扣不上,衬衫领子也磨破了。埃莱娜曾替丈夫把衬衫领子翻过来穿;但坐在桌子对面的她视力有限,看不到阿韦利亚内达第二颗解开的纽扣以上的地方。他明白她并非在盯着自己看后,便在椅子上调整姿势——或收腹,或往下坐,直到两人的脸处于同一高度。长时间这样坐着会让他的背疼。
起初,两人的会面就是埃莱娜要求解释,阿韦利亚内达重复官方说法。她坚持认为,丽塔去教堂钟楼并非为了自杀——绳索和椅子早已在那里,有人替她安排好了一切。阿韦利亚内达最初只是远远地耐心听着,像探望年迈亲属的人一样,虽然跟着谈话,却没有真正专心。当埃莱娜指出当时正在下雨时,他无从给出调查方面的回应;天气对警方的说法毫无影响。他最终承认当时确实下着雨,没有否认她的观察,却依然没有采取行动推进她所要求的调查。
埃莱娜把会面变成调查
阿韦利亚内达靠着给埃莱娜读报告中的几页来打发时间,有时读的还是他们已经争论过的内容。埃莱娜意识到,反复出现的文书掩盖了根本没有真正调查这一事实——没有线索,是因为根本没人追查。她开始带来自己的材料,包括丽塔的日记、通讯录、一份手写的丽塔熟人名单,以及一份列出丽塔去世前几天去过哪些地方的清单。埃莱娜的疾病使清单上的字迹歪扭,但她表示,阿韦利亚内达看不懂的地方她都可以解释。他不禁想,她写这些东西花了多久;这些文件既让她付出的努力显而易见,也显出他自身能力的局限。
埃莱娜列出丽塔去过的地方时,阿韦利亚内达补上了贝内加斯医生的诊所。丽塔在去世前两天去过那里,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谈论埃莱娜。埃莱娜不知道这次拜访,并质疑阿韦利亚内达是否在暗示医生有嫌疑。他坚持说自己只是想让清单完整,并非指控任何人。埃莱娜拿过纸,找来一支笔,亲自把诊所加了上去,然后将清单还给他,坚持要他好好调查。这一来一往体现了两人不同的责任——阿韦利亚内达提供了一条事实,却犹豫是否据此采取行动;埃莱娜虽然要依靠他开展调查,却确保这条事实被记录下来。
从警察局到广场
阿韦利亚内达的上司说,附近的人开始怀疑警方收了埃莱娜的钱,于是警察局里的会面就此结束。上司坚持认为,警局做的已经远超职责所要求的,并把这些会面说成一种人道主义行为。阿韦利亚内达没有勇气告诉埃莱娜别再来了。他编造了办公室正在粉刷的说法,并安排改在广场见面。埃莱娜并不相信这个借口,却顺着他的安排,两人继续在一棵奥姆布树下交谈。
那时,阿韦利亚内达已经发现自己期待着与她会面。尽管他认为自己几乎没有为埃莱娜做什么,这些会面依然对他变得重要。因此,即使正式场合不复存在,两人的联系仍然延续——谈话转到了户外,但埃莱娜仍然带着自己的怀疑来找他,他也继续听她诉说。这种变化也揭示了警方回应的局限。非正式会面可以维持联系,却不能让已经结案的案件重新成为正在调查的案件。
没有解决问题的情谊
在广场上,埃莱娜要求阿韦利亚内达把医保办公室的两名女性也列入嫌疑人名单,因为丽塔曾对她们很不好。阿韦利亚内达质疑受到恶待是否足以构成动机,并回想起自己可能怨恨的人来回应——一位曾经的兄弟、他做建筑工时的前老板,以及自己的家人。他举的例子说明,仅有怨恨不足以证明谋杀。埃莱娜没有拿证据反驳,而是评价他的为人,告诉他自己觉得他是个好人。他提醒她,表象可能骗人,制服也可能造成误导,但她仍坚持自己的判断,还开玩笑说,他这身制服可没帮上什么忙。
她的信任并不意味着她简单地相信警方。她承认阿韦利亚内达没有见过她与丽塔争吵,因此不可能了解她作为母亲的全部。当他开玩笑说自己应该把埃莱娜也列入名单时,她欣然接受,还说他应该调查所有人,甚至可以从她开始。这一刻,亲近与指责交织在一起——埃莱娜喜欢阿韦利亚内达,却没有免除他的职责。两人的关系结束时,案件仍未侦破,也没有人承诺正义。发生变化的是他们交往的性质——从一名机械地传达官方结论的警员,变成一位有缺点的陪伴者;埃莱娜可以取笑他,也足够信任他,敢于向他提出质疑,而这些会面对他而言也已变得意义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