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

堂吉诃德

狮子是堂吉诃德试图将一场遭遇变成英雄式战斗的核心动物。它是一头被关在笼中的雄狮,与一头雌狮一同从奥兰运往西班牙宫廷;只有在骑士要求接受挑战之后,它才被放出。它没有发起攻击,而是朝外望了望,转过身,又回到笼中安卧。它的拒绝应战带来了这场事件决定性的反转——狮子从容不迫的举止打破了众人预期的壮观场面,而堂吉诃德和他周围的人则争相解释这一举动意味着什么。

身份与处境

狮子是两头被装在一辆插着旗子的车上运送的野狮之一。车夫解释说,奥兰总督要把它们作为礼物送往宫廷献给国王,旗帜表明这些动物属于王室。看守人指出,一头是雄狮,一头是雌狮,分别关在不同的笼子里,并说它们当天还没有吃东西。他还称这两头狮子体格异常庞大,声称从非洲运到西班牙的狮子,没有一头比它们更大,或与它们一样大。

因此,狮子进入故事时,处于被运送和看管的状态——它是货物,显然关在笼中,并被宣称属于王室。看守人警告说,狮子饿了,应尽快把它们送到喂食的地方,这让场景显出实际的紧迫性。然而,堂吉诃德把这趟平常的旅程重新解释成针对自己的挑战,想象送来狮子的人是为一位骑士安排了一场考验。

释放与遭遇

车子抵达后,堂吉诃德挡在路上,询问车里装着什么。得知笼中关着狮子后,他命令看守人下车、打开笼子,把狮子放到平原上。看守人不愿照办,但堂吉诃德坚持说必须面对雄狮。桑丘·潘沙赶来,恳求众人阻止他的主人,担心狮子一旦袭击,会把他们全都撕成碎片。

看守人打开了雄狮的笼子。叙述先强调它体格巨大、面目可怖,随后描写它一连串平常而不慌不忙的动作——它转过身,伸出爪子,舒展身体,张开嘴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又用几乎有两掌长的舌头擦去眼里的灰尘,洗了洗脸。它把头伸出笼子,打量四周。堂吉诃德目不转睛地看着它,等它跳下来,好与它搏斗。

狮子没有跳下来。它环顾四周后,把后身转向堂吉诃德,又冷静安静地躺了下来。骑士命令看守人用棍子戳它时,看守人拒绝了,并解释说,激怒狮子会使自己身陷危险。笼门一直开着,但狮子没有离开。雌狮仍留在第二个笼子里,在这段情节中并未被放出。

拒绝应战的意义

狮子的毫无回应揭示了堂吉诃德想象中的战斗与眼前动物的实际举动之间的差距。骑士把这次遭遇看作一场考验,要与魔法师派来的敌人比试勇气;看守人则认为,没必要为了逼一头饥饿而强壮的动物交战,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狮子转身离去,并未证实堂吉诃德关于超自然干预的说法;它只是让预想中的战斗未能发生。

叙述者短暂中断动作,以夸张的赞辞称颂堂吉诃德,将骑士比作世间英雄的典范,并描写他独自站在非洲最凶猛的两头狮子面前。随后故事回到雄狮的实际举动——它没有冲上前来,而是回去休息。这种对照使对堂吉诃德的戏仿式英雄赞辞成为这段情节喜剧效果的一部分。狮子在体格上令人畏惧,但它选择不应战,削弱了堂吉诃德希望据为己有的那场战斗。

事后经过与叙事作用

堂吉诃德让看守人关上笼门,并要求他出具一份证明,记下笼门曾经打开、骑士曾等待,而狮子没有出来。他把狮子的拒绝视为足以证明自己获胜,并宣称自己没有义务做得更多。与此同时,看守人向返回的众人解释这次遭遇时,说法有利于堂吉诃德,声称狮子胆怯了,不敢离开笼子。堂吉诃德借此说,魔法师或许能夺走他的好运,却无法夺走他的勇气。

桑丘·潘沙付给车夫和看守人两枚金币,以补偿他们的耽搁。看守人收下钱,并答应把这件事告诉国王。于是,狮子的退缩变成了一个能够传出平原的故事——它的意义先被重新描述为骑士的胜利,之后又成为一份准备送往宫廷的报告。故事没有描写狮子袭击任何人或被杀死;遭遇结束时,笼子已关上,车子继续赶路。狮子在叙事中的关键作用,正在于这个平静的结局——它拒绝扮演堂吉诃德指派给它的角色,因而成为骑士宣称自己勇敢的契机,也让故事得以喜剧性地对照想象中的战斗与实际观察到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