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尔姆
彼尔姆是西伯利亚的关键城市,包括卡捷琳娜·玛丝洛娃在内的囚犯队伍的长途旅程在此发生了决定性的转变。从莫斯科乘火车和轮船出发后,囚犯们抵达彼尔姆,正是在这里,聂赫留朵夫通过薇拉·杜霍娃的斡旋,最终为玛丝洛娃争取到许可,让她离开刑事犯,在余下的旅程中加入政治犯的行列。这一改变发生在队伍已经步行了大约三千三百英里之后,从根本上改变了玛丝洛娃的流放经历,并成为她最深刻内心变化的背景。
##前往彼尔姆的旅程与玛丝洛娃处境的改变
前往彼尔姆的旅程对玛丝洛娃来说极其艰难,无论是身体上还是道德上。身体上,她忍受着过度拥挤、肮脏以及虱子不断的折磨。道德上,她遭受着男囚犯们无休止且令人厌恶的纠缠,这些人就像虱子一样,在每个歇脚点都会更换,但到处都一样。囚犯和看守中那种玩世不恭的放荡习气根深蒂固,以至于玛丝洛娃不得不时刻处于恐惧和争斗之中来保护自己,而她迷人的外表和众所周知的过去使这场斗争更加困难。她与费奥多西娅的友谊以及费奥多西娅的丈夫塔拉斯的保护,使她的处境稍有好转,塔拉斯自己被捕是为了陪伴妻子。然而,只有当她在彼尔姆获准加入政治犯时,她的处境才变得好得多。政治犯的住宿条件更好,食物更佳,受到的对待也不那么粗暴,但最重要的是,玛丝洛娃不再受到男人的骚扰,可以生活而不必不断想起她急于忘记的过去。
##政治犯的新世界
彼尔姆这一改变的主要好处是,玛丝洛娃结识了几个人,他们对她的性格产生了决定性的、最有益的影响。在政治犯中,她遇到了玛丽亚·帕夫洛夫娜·谢季尼娜,一个美丽而无私的女孩,她放弃了特权生活来为人民服务;还有瓦尔德马尔·西蒙松,一个原则坚定、性格古怪的男人,他爱上了她。指导这些人的动机——他们为普通人民牺牲特权、自由甚至生命——是玛丝洛娃容易理解并完全同情的。她为他们着迷,尤其以尊敬和狂热的爱爱着玛丽亚·帕夫洛夫娜。这种新的情谊为她打开了一种她从未梦想过的充满趣味的生活,她开始将自己的判决视为一种祝福而非惩罚,说道:“哎呀,我一生都得感谢上帝。我了解到了我否则永远不会知道的事情。”
##聂赫留朵夫的观察与城市的意义
聂赫留朵夫在彼尔姆之前只设法见到了玛丝洛娃两次,一次在下诺夫哥罗德,一次在彼尔姆的监狱办公室,在那里他发现她沉默寡言、不友善,她的沮丧状态是她所遭受的骚扰的结果。直到她加入政治犯后,他才看到他对她的担忧是多么没有根据,在随后的每次会面中,他都注意到他如此渴望的内心变化变得越来越明显。因此,彼尔姆这座城市充当了地理和象征意义上的门槛,玛丝洛娃的堕落在此结束,她的道德和精神重生在此开始,这得益于政治犯的人道环境以及西蒙松的爱。这里是小说中复活这一核心主题对其女主人公成为具体现实的地方,为她未来最终的决定性选择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