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时报》
夏之门《洛杉矶时报》在丹·戴维斯追寻错乱时间线的过程中,不只是新闻来源——报纸的记录成了脆弱的桥梁,连接着他记忆中的生活与或许仍能找到的人。他先查阅报纸,核实迈尔斯·金特里遭遇了什么,随后养成了阅读冷睡者消息的习惯,希望能迎接一位来自自己过去的人。一则列有弗·维·海尼克的消息给了他寻找瑞奇的线索;后来他再查报纸,发现报上也刊出了自己的名字,只是当时他没有注意到。
记录与寻找迈尔斯
五月四日星期五,丹前往县档案馆,却得知档案正在搬迁,必须下个月再来。他于是转去《洛杉矶时报》报社,用显微扫描仪查看报纸记录,弄得脖子酸痛。这次查找确定的是一个界限,而非答案——如果迈尔斯是在丹被送入冷冻休眠十二至三十六个月后去世的,那么讣告表明,他并非死于洛杉矶县。
丹明白,这个结果无法确定迈尔斯的命运。一个人并不一定会死在别人寻找他的那个县里,丹也考虑查查萨克拉门托是否汇总了全州的记录。眼下,报纸提供的是一个受地理范围限制的否定结果,而非结论。它的作用在于缩小搜索范围,同时清楚显示现有记录中的空缺。
反复进行的辨认习惯
《洛杉矶时报》每天早晨通过管道送达,但丹很少仔细阅读。工程问题占据他的心思时,当天的新闻往往显得像是干扰。尽管如此,他仍会把每份报纸留着,直到至少看过标题和生命统计栏;相比出生、死亡和婚姻的消息,他更感兴趣的是其中的冷睡者苏醒记录。
这种反复查看,源于他盼望曾经认识的人或许会醒来的可能性。丹想象着自己去迎接那个人并提供帮助,尽管他知道机会渺茫。即使没有促成重逢,这种做法仍让他感到满足。他把那些沉睡多年的人视作某种亲人,就像曾经同属一个队伍、仍亲近得可以一起喝酒的老伙伴。
这个习惯使报纸既是公共记录,也是个人名册。简短的消息或许能把现在与从丹早年生活中失散的人联系起来,但前提是他读到消息并认出其含义。印刷内容的简短,与它可能带来的重大变化形成对照——一个名字能把抽象的寻人希望变成采取行动的理由。
弗·维·海尼克与瑞奇的线索
醒来后,丹回到一摞报纸前,再次阅读生命统计栏,这一次逐项查看所有类别。他担心自己可能曾瞥见瑞奇的名字,却因为只留意冷睡者苏醒记录而没有意识到;比如,她也可能结了婚或生了孩子。扩大搜索范围,既是对档案的查找,也是对自身注意力局限的调整。
他在二〇〇一年五月二日的《洛杉矶时报》中,找到一则刊于次日报纸的苏醒消息——弗·维·海尼克在里弗赛德圣所苏醒。消息没有写出瑞奇的名字,但“海尼克”让他想起她祖母的姓氏。丹确信,这次辨认把一段被遗忘的信息与眼前的线索联系起来,尽管他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如何得知的。他想到自己或许曾听瑞奇或迈尔斯提起这个名字,甚至可能在桑迪亚见过那位年长的女士。报纸提供了直接的触发点,个人联想则指明了方向。
这项发现使一次例行浏览变成了意义重大的线索。丹没有把这则消息当作确凿的身份确认,而是把它与自己的记忆和遗忘之处一并考量。因此,《洛杉矶时报》简短的公共消息,通过不确定的辨认过程获得了意义——其中的姓名首字母和姓氏把他引向一个人,并借由此人引向寻找瑞奇。
遗漏的消息与记录的局限
故事结尾时,丹重新查看报纸记录,发现自己的第二次苏醒消息曾刊登在二〇〇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星期六的《洛杉矶时报》上。他在四月二十七日星期五从冷冻休眠中醒来,因此第二天早晨理应就能看到这则消息。然而,尽管他养成了查看名单的习惯,却没有看到它。报纸记录了他的归来,但记录这一行为并不能保证他会读到或记住这件事。
丹思索,这条未被注意到的消息是否意味着他对事件所作的改变把他送进了另一个宇宙,而在那个宇宙里,他仍然找到了瑞奇和皮特。他设想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可能——皮特独自走失,瑞奇也没能和祖母一起逃离贝尔恶意的控制。但他并未认定分支时间流或多重宇宙就是解释。他给出的寻常解释是,自己读到名字之前就睡着了,第二天早晨又把报纸扔了;工作投入时,他有时确实会这么做。
这份最终的不确定性赋予报纸双重意义。报纸上的记录看似足够可靠,可以核实日期或提供线索,但故事的后果仍取决于一个心不在焉的读者——丹明明在记录之中,却可能没看见自己也在那里。《洛杉矶时报》把跨越漫长冷睡岁月的生活联系起来,却无法消除记忆的易错性,也无法独自判定表面上的遗漏意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