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助保险公司
夏之门丹·戴维斯考虑长眠时,求助的保险公司就是互助保险公司。这项服务承诺,既能让客户通过悬置生命熬过岁月,也能在客户失去意识期间管理其财务。公司通过广告和文件,将面向未来的承诺变得具体可见,但丹始终没有与它完成合同。2000年他醒来时,互助保险公司已挺过大恐慌;然而,它帮不了他,因为他从未与公司签订正式协议。
广告与承诺
公司最初出现时,并非以办公室或代表的形式,而是一块面向酒吧窗户、不断变换内容的招牌。招牌的信息从“沉睡期间让财富增值”变为“忘却烦恼,尽情安眠”,随后用更大的字显示公司名称。丹反复读着这段信息,却没有把它和自己的处境联系起来。他对悬置生命知之甚少,而早晨寄来的保险广告,在他看来通常和口红广告一样与自己无关。
因此,在丹意识到这可能成为一种方案之前,招牌已经先行许下了承诺。“沉睡期间让财富增值”这句话将长眠的吸引力浓缩成一则广告——离开日常生活不再被描述为失去控制,而是一段照护和财务安排仍可继续运作的时期。后来丹拜访互助保险公司并询问长眠时,这项承诺才变得具体。公司自信的措辞和繁复的安排,与他未来将要面对的不确定性形成对照。
长眠方案
在互助保险公司的办公室里,丹告诉一位代表,他想要长眠。对方立刻对他表示敬意。代表解释说,这项服务能让保险公司接触客户的资产,不像相对普通的摄影器材浮动保险那样,并称丹的决定很明智。他还说,如果不是因为家庭责任,自己也会选择长眠。互助保险公司将这项安排描述为一项严肃的财务决定,也是一种医疗程序。
丹的方案需要决定四件事——冬眠期间如何支付照护费用、他要睡多久、他在冷冻舱中时该如何投资其资金,以及如果他永远无法醒来,该如何处置他的财产。他选定了三十年后的2000年。这个日期是折中之选——他既希望留出足够时间让贝尔年长一些,又担心间隔太久会让自己与变化后的世界彻底脱节。因此,合同将把生物保存、投资和资产处置结合在一起。
证据与服务的局限
有人提出互助保险公司能否让猫一同沉睡的问题时,一位代表咨询医生后答复说,最初成功的实验就是在猫身上进行的。他举出安纳波利斯海军研究实验室的一只猫为例——它在低体温状态下存活了二十多年。华盛顿被攻占时,实验室地面建筑遭到摧毁,但地下深层金库幸存;自动机械在无人照料的情况下照看这只动物两年多,而它的状态没有改变,也没有衰老。这个例子被用来证明,该程序既能保存丹,也能保存那只猫。
这段叙述也为这种保证划定了限度——证据证明的是这项技术保存身体的能力,而非丹具体的财务和法律安排一定能顺利完成。互助保险公司的代表从猫的存活谈到承诺,称丹也能在他托付给公司的任意时段内活下去。技术先例使这项提议颇具说服力,而丹关于付款、投资、期限和死亡的疑问,则表明合同必须解决的远不止身体上的程序。
未完成的合同
丹始终没有在与互助保险公司的合同上签字。后来他询问公司境况时,得到的答复是——互助保险公司在大恐慌中蒙受了严重损失,但挺了过来。公司的继续存在并不能补救什么——丹明白自己不能指望互助保险公司,因为他从未签署协议。他也不能起诉加利福尼亚州主保险公司,因为该公司已经破产;向贝尔和迈尔斯追究也徒劳无益,因为他没有针对他们的证据。
公司的幸存非但没有消解早先承诺中的讽刺意味,反而使之更加鲜明。到了未来,互助保险公司依然存在,但机构延续并不等于保护了从未完成必要交易的客户。它的广告曾把长眠描绘成一种抛下烦恼、同时让资产继续增值的方式。丹后来陷入的困境揭示了这项承诺背后的条件——财务保障取决于合同和证据,而不仅仅取决于能否熬过这段时间。
赠与、股份与公司的背景
互助保险公司的角色属于一场更大的争论——丹转让财产究竟意味着什么。他曾将股份作为订婚礼物送给贝尔,同时保留表决权,后来又坚称自己并无意放弃对公司的控制权。贝尔否认他们之间的婚约;一名律师则认为,如果股份是以结婚为前提交付,而她也是基于这一理解接受股份,那么依据麦克纳尔蒂诉罗兹案,丹或许可以收回股份。丹并不想娶她,因此这一法律补救办法会带来令人不快的后果,而争议的根源正是最初赠与的条款。
后来,丹准备再次长期离开时,举起自己持有的全部雇来的姑娘公司股票凭证,告诉瑞奇要把它交给她。他撕掉另一份转让文件,因为那份文件可能被毁掉;他还考虑使用印在股票凭证背面的标准转让表格,并由美国银行代为信托保管。这些转让安排显示,他如今寻求的是更审慎的安排,与先前交易中的不确定性有所区别。互助保险公司原本计划在客户沉睡期间管理资产,这属于同一个由承诺、文件和未定未来构成的世界,但公司无法弥补从未正式落实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