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与萨顿夫妇筹建 Aladdin Autoengineering

夏之门

阿拉丁自动工程公司的创立,是丹·戴维斯回到1970年后,试图通过工程创造新未来的举措。他与约翰·萨顿、珍妮·萨顿合作开发实用自动机,并创办公司将其商业化;这既延续了雇来的姑娘背后的技术构想,也改变了他分担责任和控制权的方式。这项事业的起源,既在于标准化部件、专利策略和现有技术的局限,也在于丹的创造力。

从家务自动化到新事业

丹早先研发雇来的姑娘时学到,自动机不必拥有类似人类的思维,也能完成有用的工作。它的索森记忆管可以记录以手动方式演示的操作并反复执行;搜寻电路则能帮助机器应对不断变化的状况。系统看似具备的判断力,实际上仍是经过编程的搜索与响应,而非人类的理解能力。对于重复性工作而言,这种区别并不构成障碍——机器可以学会家务流程,并在不需持续看管的情况下完成任务。

第一台雇来的姑娘也展现了技术新意如何转化为产品。丹把现有装置和控制构想组合成一个可运作的系统,借鉴了“电气龟”模式、导弹上的记忆电路,以及包括陆军医院地板抛光机在内的设备所用的清洁机构。他主张,发明的关键在于如何组合这些部件,而法律所要求的“天才火花”则取决于能否找到一位优秀的专利律师。早先的事业使这一教训变得具体——一项有用的发明仍需有一套能够制造并销售的方案。

这一教训影响了新公司的自动化方案。丹解释说,索森记忆管可以储存一套手动引导的程序,让机器重复执行;当情况偏离记录下来的循环时,额外的电路会中断或改变基本流程。因此,机器的灵活性来自经过编程的操作和控制电路,而不是人类的思维。这种方法尤其适合能够教授并重复的任务,尽管丹也明白,有些工作需要更复杂的判断。

制造机器

在旧商业区一间小阁楼安顿下来后,丹决定先制造绘图丹,再重造灵活弗兰克。眼前的问题是时间——用圆规和丁字尺绘图会耗费太多时间。他重新设计的通用自动机成为多变皮特;只要通过索森记忆管对其进行适当指导,它就能执行种类繁多的人类工作。丹预计,这种通用设计最终会被专用后代取代,但他希望专利权利要求尽可能宽泛。

丹不认为专利本身足以证明商业价值。虽然申请专利不要求提供工作模型,但他希望模型能够可靠运作,并能展示其实用性和生产经济性。这项工作既慢又快——他清楚自己想造什么,但起初既没有合适的机加工车间,也没有帮手。他后来租来机床;到了九月,两台模型都已正常运作,他也准备好了绘制图纸并撰写说明。他尽可能采用目录中的标准部件,同时订制斑点漆外壳和镀铬外露活动部件。这些表面处理是他唯一外包的工作;由于现金有限,其成本十分重要。

早先的雇来的姑娘为这种注重可制造性的做法提供了具体先例。其生产工程将一台由多种技术拼装而成的机器简化为以目录订购的标准部件,只有两只三维凸轮和一块印刷电路例外。丹将电路分包制作,并在一间棚屋里用战时剩余的自动化工具制造凸轮。起初,他和迈尔斯·金特里两人构成了整条装配线,手工安装、锉磨和喷漆。试制机成本为4317.09美元;首批一百台的单台成本略高于39美元,卖给洛杉矶的一家折扣商店时售价为60美元,之后零售价定为85美元。寄售销售和这家新创企业几近断粮的窘境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生活》杂志刊出两页专题报道,订单随之涌来,公司也因此需要更多装配帮手。

第一家公司的运作与阿拉丁公司之间的区别,并不只是规模不同。雇来的姑娘证明,只要机器无需看管也能运作,就有销路;但它也暴露了从原型到收款之间的财务压力。如今,丹坚持要求制作模型,既要证明机器能运作,也要证明其设计足以使制造投资显得可行。实际演示本身就是商业论证的一部分。

合伙人、专利与公司形象

约翰接手了许多工作,使丹得以专注于工程。珍妮负责打字整理说明,约翰则聘请专利律师协助拟定权利要求。丹把股份的具体安排交给约翰,包括合伙人之间如何分配所有权。这与丹早先坚持掌握雇来的姑娘多数控制权形成对照——当时他提供了大部分积蓄,也贡献了全部创造力和工程技术,同时承认迈尔斯具备商业才能。丹说,与约翰合作时,他不想被商业决策牵住精力,信任约翰替他作出决定;他也相信,让约翰承担这份责任,可以防止损害前一次合伙关系的诱惑再次出现。

不过,丹提出了两个条件。公司必须命名为阿拉丁自动工程公司,而不是戴维斯与萨顿公司;公司总部必须设在洛杉矶。他设想把一个擦拭神灯、头顶上方有精灵显现的阿拉丁形象作为公司商标。这个名称和图像将工程描绘成创造实用机械的现实魔法,但选择总部地点的依据是工业条件,而非象征意义。

约翰质疑把公司设在洛杉矶的决定,因为他预计自己将负责经营公司,并问为何不把总部设在丹佛。丹解释说,丹佛地区的工厂可能被不断扩张的联邦管辖区吞并,迫使公司停业,直到能够在别处重新立足。他还提到劳动力短缺、原材料需要长途陆运,以及建筑材料只能通过灰色市场取得等问题。相比之下,洛杉矶拥有熟练工人、海港和不断增加的劳动力。他提出的选址方案是一种生产策略——机器能否成功,不仅取决于设计,也取决于能否获得工人和材料。

珍妮的贡献把讨论从工业物流转向搬迁可能带来的生活。其他人谈话时,她一直安静地织着东西;放下手中的活计后,丹便看出她有话要说。她并未坚持说自己绝不愿回博尔德,而是表示搬家后他们就能加入橡树谷俱乐部,全年都可以在户外游泳。她回忆自己曾看到博尔德泳池结冰,这使拟议中的搬迁不只是商业问题,也关乎日常生活。

时机、成本与事业的意义

丹的叙述一再表明,技术时机也是工程问题的一部分。在后来谈到自己的工作时,他解释说,最初没有给灵活弗兰克加入语音编码功能,因为用于语音识别的分析器和电话交换设备会比机器其他部分更重、更大,也更昂贵。他把急切海狸视为新可能性的证明,但也明白,在尝试实现这些可能性之前,自己还得进一步学习微型化和简化技术。兰利教授的飞行器缺少当时的配套技术,达·芬奇的构想则无法付诸建造;这两个例子为丹的原则提供了历史背景——工程取决于技术发展水平,而非孤立的天才。

因此,阿拉丁公司的创立既与雄心有关,也体现了克制。丹希望取得范围宽泛的专利权利要求,并制造通用自动机,但他知道未来会出现专用机器,也知道工程项目必须等待使之成为可能的技术。他还以标准化部件、可展示的工作模型,以及根据劳动力和运输条件选定的地点为公司奠定基础。这项事业把发明家的构想转化为一套相互协调的体系,涵盖设计、专利、生产和商业判断。

建立这套体系所需的成本,考验着合伙关系。丹在约翰和珍妮家住到1970年12月2日晚,也就是最后可能的时刻;在为部件付出高得离谱的价格后,他不得不向约翰借3000美元。他提出以股票抵押作担保。约翰让他签下抵押文件,随后却把文件撕碎,扔进废纸篓,并告诉他有能力时再还。丹说,要三十年才能还清。这一举动并未消除公司的财务压力,却展现了公司启动同样赖以维系的信任。

回顾往事,丹回到过去并非只是恢复从前的生活,也不是重造他的第一家公司。阿拉丁让他再次获得创业机会;这一次,他得到约翰和珍妮的实际支持,也更清楚地认识到,要让发明成为可行事业,需要具备哪些条件。公司的创立将技术巧思与劳动力、材料、专利、商业演示、家庭选择和友谊结合起来。这个新的起点之所以充满希望,并非仅仅依靠一台神奇机器,而是依靠能够将其带入现实的人们及其生产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