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iel Bae与Charlie Bae的兄弟关系
太阳也是一颗星星丹尼尔·裴与哥哥查理·裴的关系,从童年的依恋转为持久的怨愤,最终走向疏远。查理的聪慧和社交威望曾使他成为丹尼尔处处追随的对象;兄弟俩长大后,丹尼尔早年的仰慕逐渐变成痛苦的认知——查理一再选择贬低和排斥他。两人最激烈的对峙揭露了他们对韩国身份的冲突,却没有拉近彼此的距离。查理后来在哈佛取得成功,却几乎不与家人说话;丹尼尔则说自己并不怎么想念他。
身份与最初的地位差异
查理是家中的长子,也是长子的长子,这一身份使他的成就在家人眼中格外重要。他被哈佛开除,动摇了附着在他身上的种种期望——录取通知到来时,他母亲曾称哈佛为“最好的学校”,而后来被开除则成为丹尼尔所说的、主宰他整个夏秋两季的头条新闻之一。消息也在纽约法拉盛的韩国社区里传开。对丹尼尔而言,查理的失败不只是学业受挫;它让人看清了所有人都期待会出类拔萃的哥哥,与丹尼尔近距离接触到的那个哥哥之间的差距。
丹尼尔列举查理的缺点时,刻意将它们与曾令查理显得出众的特质混在一起。在上哈佛之前,查理似乎样样在行——数学、英语、生物、化学、历史和体育。丹尼尔也注意到他的身高、雕塑般的颧骨,以及他的长相引来的仰慕。这些优势让丹尼尔更难原谅查理的刻薄。在丹尼尔的描述中,查理自负、霸凌他人,而且一贯不友善;令丹尼尔不满的并非哥哥才华过人,而是他兼具才华与社交魅力,却习惯性地不善待丹尼尔。丹尼尔说查理多年来一直不喜欢他,这使两人的冲突不像一场偶发的兄弟争吵,倒像一种早已固定的模式。
从追随到排斥
丹尼尔将决定性的裂痕追溯到一个夏天,那时他六岁,查理八岁。查理骑着一辆崭新的红色十速自行车,和年长的白人朋友在一起;丹尼尔仍然跟在他身后。这种年龄和伙伴之间的差别,具体呈现了丹尼尔当时尚未理解的变化——在查理眼中,他已从同伴降为烦人的小弟弟。查理叫他自己去找朋友,别再像个婴儿似的跟着他。话语平常,造成的影响却十分决绝,因为它揭示了丹尼尔以为彼此亲近的关系,并非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
在那些男孩面前,查理坚持说自己的名字是查尔斯,还要他们说出这个名字。他问他们要不要一起走,随后便径自往前走,连他们会不会跟上都不确认。他们确实跟着他进了公园;按丹尼尔的说法,他们整个夏天都跟着查理,后来又一直跟到高中;最终,其他人也跟着他。丹尼尔意识到,自己曾把哥哥奉若国王。这段回忆将查理的两种面貌放在一起——一个只凭名字和离去的姿态便能号令众人的男孩,以及一个被留在身后的弟弟。丹尼尔再也没有叫过他“哥哥”。这种拒绝标志着一道细微却持久的裂痕,也割断了这个韩国称谓所承载的亲密与长幼秩序。
家庭期望的逆转
查理被哈佛开除,动摇了兄弟俩熟悉的家庭角色。丹尼尔回想起别人曾对他说:“别学你哥哥。”这与以往总是把查理置于他之上的比较恰好相反。然而,查理并未公开回应这种评价变化。他假装听不懂韩语,假装没听见母亲叫他们吃饺子,也假装丹尼尔不存在。然而,他的双手蜷成拳头,暴露出他其实听见并听懂了。丹尼尔将这个动作看作查理故作漠然之下流露出的端倪,但它并没有为两人之间的沉默作出解释。
比较方式的变化并没有让丹尼尔单纯地感到满意。他说,命运的逆转对兄弟俩都不好;想到查理也许根本没有遭遇什么隐秘的灾祸,他的愤怒便愈发强烈。丹尼尔猜测,查理或许是因为不喜欢自己的课程、不想再当医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者只是改变了,才没能成功。这些都只是可能性,并非答案——丹尼尔的茫然清楚表明,他只能从外部揣测哥哥。查理的学业一落千丈,暂时打破了那个坚不可摧的长子形象,却没有促成兄弟俩交谈。
嘲弄、身份与打斗
查理在店里的过道撞见丹尼尔和娜塔莎·金斯利时,兄弟俩的敌意立刻显现出来。丹尼尔猛地把手从娜塔莎的头发上抽开;两人同时松开染发剂,盒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这时查理走了过来。查理拍手起舞,把两人的亲近当作笑料,接着看着他们的手,叫丹尼尔小混混,还问他觉得这段关系能有什么结果。丹尼尔想揍他,他意识到这种冲动早就存在;但此时他也在留意自己与娜塔莎相握的手。甚至在有人动手之前,这一幕就已让冲突化为具体的身体对峙——查理的嘲弄触动了丹尼尔长期以来的愤怒,而丹尼尔此刻正努力把注意力留在另一个人身上。
后来,查理又把丹尼尔和娜塔莎的关系当作笑话,用嘲弄的口吻问他女朋友在哪儿。丹尼尔回敬了一句辱骂,没有任由这番交锋再次沦为嘲讽,而是问查理为什么这样对他。他说,自己多年来一直在努力理解,还怀疑小时候是不是做过什么自己已经记不得的事。这个问题将对峙引向敌意背后的过往——丹尼尔依然在寻找原因,而查理始终几乎没有解释过自己的厌恶。
查理最终给出了解释。他说丹尼尔和他们的父亲一模一样,并举出丹尼尔吃韩国食物、结交韩国朋友、学习韩国文化这些事,称这一切可悲,还指责他和所有人都一样。这番话表明,导致两人疏远的不只是查理过去欺负弟弟的习惯——查理还谴责丹尼尔公开保持的韩国文化联系。听到这些话,丹尼尔的斗志消散,反而觉得查理可怜。查理把怜悯当作侮辱,揪住丹尼尔的衣领,丹尼尔便一拳打在他脸上。查理倒下,捂着腹股沟;丹尼尔捂着下巴,试着确认自己的牙齿是否还完好无损;他们的父亲走了过来。这一幕以身体受伤告终,而非和解;这番揭露也没有化解此前多年累积的伤痛。
疏远与未能修复的关系
查理最终提高了成绩,以优等荣誉从哈佛毕业。这一成就让他在一定程度上重获与他相关联的学业成功,却没有让他重新回到日常的家庭生活中。毕业后,他几乎不再与家中任何人说话。反差十分鲜明——年幼时,弟弟曾跟着查理走进公园;陌生人也曾跟着查理升入高中;但那个曾聚拢众人的哥哥,却从自己的家人身边抽身而去。
丹尼尔对后续情况的描述克制而决绝。他说,自己尽可能填补查理在父母心中留下的空缺,但并不怎么想念查理。这句话没有抹去童年的依恋,也没有抹去丹尼尔反复追问、想知道哥哥为何拒绝自己的心愿。相反,它记录了这段关系走过多远——从追随查理、把他奉若国王,到遭受羞辱并与他打斗,最终抵达丹尼尔能够承受的距离。查理在学业上的复苏与丹尼尔对他缺席的接受,是彼此分开的结果;两者都没有被描述为兄弟关系的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