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lotschna由男性掌控的父权社会秩序
女人们在说话莫洛奇纳由男性掌控的父权社会秩序,是一种男性控制宗教诠释和社群权威、而女性承受自己几乎无力影响的决策后果的制度。妇女围绕是否离开殖民地展开的辩论,揭示了这种等级秩序如何深入知识、家庭生活、人身安全以及宗教服从的意义。她们的挑战并非只是拒绝信仰,而是质疑那些自称有权替她们界定信仰的男性权威。
权威与女性知识所受的限制
莫洛奇纳的女性无法阅读,她们接触《圣经》须经由彼得斯主教、长老、丈夫和儿子。梅雅尔提出《圣经》中妻子应服从并顺从丈夫的教诲时,萨洛梅回答说,妇女无法独立查证《圣经》究竟说了什么。她们所受的经文教导都来自男性。这场分歧揭示了根本的不平衡——男性拥有诠释宗教教义的途径,女性却被要求依照自己无法核实的诠释生活。
萨洛梅将这一观点推进到一般的信息匮乏之外。她指出,问题在于男性的诠释如何被传授下来,并被视为权威。奥娜指出,在任何有关《圣经》含义的协商中,文盲都是严重的劣势。因此,女性的依赖并非只是个人无知,而是一种使她们无法平等参与宗教论证的处境;这些论证被用来支配她们的生活。当妇女被剥夺直接接触文本及其诠释的机会时,离开是否违背经文这一问题便无法得到公平裁定。
这种等级秩序也体现在殖民地对袭击事件的应对上。自二〇〇五年以来,女孩和妇女在夜间遭到袭击,事发时她们都已失去意识;社区中许多人起初将此归因于鬼魂或撒旦,并把它理解为罪的惩罚。后来确认,施袭者是莫洛奇纳的八名男子,其中许多人是受害女性的亲属。然而,长老和彼得斯主教认定,妇女在袭击期间并未清醒,因此不需要辅导。奥娜质疑这一说法暗含的意思——如果妇女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她问道,那么她们究竟被要求或被允许宽恕什么?她的推理清楚揭示了其中的矛盾——妇女被剥夺知识和支持,之后却又被要求服从一项由男性权威订定条件的宗教要求。
家庭、性别与不平等的脆弱处境
这种秩序不仅存在于正式的宗教权威中,也在家庭生活里延续。妇女讨论的是能否离开丈夫,但实际利害关系还涉及孩子,以及谁被视为有权决定他们的未来。奥娜在遭受袭击后怀孕,长老因她处于纳尔法神经紧张状态而认定她不可救赎,并认为这损害了她的判断力。有人仓促安排她嫁给朱利叶斯·彭纳时,奥娜拒绝了,理由是他值得更好的选择,而且娶一个非处女会使他蒙受污名。长老还决定让殖民地的另一户人家抚养她未出生的孩子。她的处境表明,怀孕、污名和男性裁断交织在一起——甚至连她孩子的未来也被当作应由他人决定的事情。
妇女还要面对殖民地按年龄划分男孩的规定。十五岁的男孩已达到受洗年龄并获得完整的教会成员资格,此时正在城里与男性在一起;十二岁及以下的男孩则可以跟妇女离开。萨洛梅问,为何十三岁和十四岁的男孩被排除在妇女的计划之外,尤其是如果被控男子回来,而女孩和妇女已经离开的话。奥古斯特承认这些年龄的男孩可能带来风险,但坚持认为他们仍是可以教导的孩子。他主张以坚定的爱、耐心和引导来对待他们,而不是把他们视为无可救药的威胁。这场分歧表明,离开会带来有关保护与责任的难题,而不只是女性自主的问题。
照料工作和家庭牵挂,使集体选择无法被简单概括。萨洛梅必须把抗生素藏进滤碎的甜菜里,才能让米普服下;会议继续时,妇女还计划分享汤、新烤的斯佩尔特小麦面包和速溶咖啡。后来,萨洛梅为暂时与亚伦分离而悲伤,阿加塔则安慰她,将这份失落与建立更美好殖民地的可能性联系起来。尽管梅雅尔常与萨洛梅发生冲突,在共同面对危机的一刻,她还是越过桌子拥抱了萨洛梅。妇女们在商议时仍承担着供养和照料他人的工作,同时也考虑撤出自身及其劳动,不再维持现有秩序。
信仰、非暴力与离开的决定
阿加塔认为,留在莫洛奇纳会使妇女直接面对暴力,并损害门诺派对和平主义的坚持。她推想,如果她们留下,殖民地可能变成战场,妇女也可能以暴力回应袭击者。梅雅尔接受了阿加塔的结论。对阿加塔而言,离开并非背离信仰,而是践行信仰对和平的要求,避免让社区沦为进一步伤害的场所。
阿加塔从妇女对上帝、自己和孩子的责任出发,进一步阐述了这一论点。她说,留下会危及和平主义、爱与宽恕;在压力之下给予的宽恕也不是真正的宽恕。相较之下,离开能让她们践行这些价值并教给孩子,即使这样做与父亲们的期望相冲突。这一推理颠倒了权威设定的道德框架——妇女离开未必是在放弃宗教责任。与其说她们不忠于信仰,不如说她们可能比那种强制要求宽恕、却不提供使宽恕具有意义之条件的制度更忠实地践行信仰。
萨洛梅对男性诠释的质疑,为这个决定增添了另一层意义。她主张,既然要求顺从的教诲是由男性传给妇女,而妇女又无法亲自阅读《圣经》,她们就不可能确知离开是否违抗经文。这一点并未证明经文究竟说了什么,而是揭示了提出这一主张时存在的不平等条件。在这场讨论中,女性识字受限既是控制手段,也是质疑权威诠释是否值得毫无保留地接受的理由。
集体自主权与秩序造成的后果
萨洛梅形容,妇女受到的对待并非殖民地的完整成员,而是由男性支配其生活与命运的财物。她的批评不仅针对成年男性,也包括男孩的权威——人们甚至期望十四岁的男孩向妇女发号施令、决定她们的未来、参与有关绝罚的决定、在婴儿的葬礼上发言而妇女保持沉默、诠释经文、主持礼拜并施加惩罚。这一系列例子表明,父权制并非单一规则,而是一种反复出现在宗教实践、公共发言、纪律和家庭关系中的结构。
妇女计划离开也清楚表明,她们的处境并不相同。萨洛梅有一个儿子,预计会暂时留下他;其他悲痛的母亲也面临相同处境,而梅雅尔虽没有儿子要留下,仍感到痛苦。男孩能否随妇女同行的年龄限制,使十三岁和十四岁的男孩处于格外不确定的处境。后来,格蕾塔询问科尼利厄斯是否准备出发,却得知他会留下,因为他的母亲属于不参与出走的妇女群体,而他别无选择,只能留在母亲身边。这些例子揭示,集体作出的决定如何受到父母责任、年龄、残障以及各个家庭可选方案的影响。
在阿加塔看来,妇女努力影响儿子的行动既出于母爱,也合乎理性——保护孩子的本能与她们的理智和信仰相结合。这种结合十分重要,因为现存的等级秩序一直把女性的判断视为有缺陷,长老对奥娜的指控最鲜明地体现了这一点。妇女共同商议、检验宗教论据并考虑对孩子的影响,由此实践了这种秩序所限制的智识与道德自主权。因此,她们打算离开,既是对危险的实际回应,也是对以下假设的挑战——只有男性权威才有权界定服从、安全或忠实的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