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鸨，不是拆家者

“我是老鸨，不是拆家者”是甘古拜·卡蒂亚瓦迪在阿扎德广场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演讲中所做的挑衅性自我宣言，她是卡马提普拉的妓院老鸨。这句话翻译为“我是妓院老鸨，不是拆家者”，成为她公众身份的标志性表述，也是对污名化头衔的有力夺回，将性工作定位为一种保护性的社会制度，而非道德缺陷。这句话概括了本书的核心论点——这些女性并非被动的受害者，而是积极的行为者，她们突破了主流道德规范的界限，将犯罪作为超越贫困的手段，甚至作为一种拯救生命的概念。

阿扎德广场的演讲

这句话诞生于一次公开对抗的时刻。甘古拜受邀在阿扎德广场的一次妇女会议上发言，这次会议是为了支持女童和赋权女性而召开的，来自几个主要政党、非政府组织和其他组织的女性参加了会议。组织者曾要求她就妓院中女性的状况发言，但当她被介绍为“卡马提普拉主席”时，她遭到了怀疑。身着白色棉纱丽的甘古拜感受到了人群的敌意。她走上讲台时曾感到紧张，因为她从未在公开场合演讲过，并且当天已多次排练她的演讲。然而，站在众多人群面前，听到针对她的窃窃私语，她感到准备不足，但也更加坚定了证明自己观点的决心，她的紧张感随之消退。

就在那时，她用开场白震惊了组织者和观众：“我是老鸨，不是拆家者。你们中的一些人将这个头衔视为对女性身份的污名，但正是这种污名拯救了数千名女性的贞洁、正直和道德。”人群安静下来。她继续说，认为孟买的街道比其他印度城市更安全，因为“卡马提普拉臭名昭著的女性”应部分归功于此。她声称，通过满足男性的肉欲追求，性工作者为社会中的全体女性帮了大忙，保护她们免受攻击，并削弱了“野兽般的男性攻击性”。她将妓女与国家的士兵相提并论，后者在战场上无尽战斗，以使他人免受伤害，并质问为什么一个获得国家荣誉，而另一个却被轻视。

夺回头衔

这句话的力量在于它对污名化身份的夺回。甘古拜没有拒绝“老鸨”的标签，而是拥抱了它，将其重新定义为一种具有社会效用的地位，而非耻辱。她将自己和她的性工作者同伴定位为“仅次于合法已婚的家庭主妇”，认为她们的工作是对婚姻制度和其他女性安全的一种保护形式。这种修辞手法将一个侮辱性词汇转化为荣誉徽章，声称附着在他们头衔上的污名实际上正是保护了数千名女性“贞洁、正直和道德”的东西。这一宣言是对谴责她们的社会道德规范的直接挑战，并使甘古拜成为一个令人敬畏的公众人物，能够吸引人群的注意力并平息其敌意。

倡导与权威的一生

这次演讲并非孤立行为，而是甘古拜既有权威的巅峰体现。她是一位著名的妓院老鸨，拥有多家妓院，对在其中工作的女性拥有巨大影响力。她的权力在日常互动中显而易见，例如当她拜访顽固的性工作者玛杜时。身高五英尺的甘古拜，身着白色纱丽，从车里出来，走上台阶进入玛杜的房间，而其他性工作者看到她进入大楼时都鞠躬致敬。她进入房间，锁上门，命令所有人给她隐私，无视特意放置的椅子，坐在玛杜旁边的床上。这种权威延伸到了妓院之外。20世纪60年代初，当反卖淫情绪高涨，圣安东尼女子高中当局和当地人希望部分红灯区被疏散时，性工作者寻求甘古拜的帮助，她成功领导了反对驱逐他们的运动。她的政治关系如此强大，以至于她获得了当时印度总理贾瓦哈拉尔·尼赫鲁在新德里官邸的接见，成为唯一一位获得国家元首接见的当地妓院老鸨。

这句话的遗产

甘古拜宣言的精神贯穿于书中其他挑战常规的女性肖像中。它回响在塔兰努姆·汗的故事中，她是孟买迪帕酒吧餐厅的封面女郎，以表演迷住观众，吸引了房间里每一位仰慕者的注意。它体现在鲁比娜·西拉杰·赛义德的形象中，她是拜库拉女子监狱中的“帕坦”女性，尽管举止粗鲁，却被狱友称为“女主角”。这句话也在黑帮妻子的转变中找到了相似之处，她们摆脱了胆怯和封闭的自我，成为狡猾、野心勃勃、精明的女性，在组织犯罪的世界中占据一席之地。因此，甘古拜的宣言是黑社会女性能动性的基础性声明，拒绝被试图控制她们的男性或谴责她们的社会所定义。它证明了她将压迫者的语言转化为自我主张武器的独特能力，这一遗产超越了她的生命，并将她定义为卡马提普拉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