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托伦斯向凯西·金斯利求助

安眠医生

丹·托伦斯向凯西·金斯利求助,始于一个令他极度犹豫的早晨——丹买了酒,拿着酒瓶,却既无法喝下去,也无法把酒收起来。在比利·弗里曼的介入下,他来到金斯利的办公室,说出了自己一生都在回避的话:“我需要帮助。”这次相遇的意义不在于突然痊愈,而在于他首次切实地放弃独自应对,开始踏上康复之路;这条路有赖于他人、一次次参加集会,以及坦诚面对过去。

清晨危机

丹一直醒到六点,之后才回到红苹果超市。这一次,他拿了三瓶伯德酒,而不是先前买的两瓶。他把酒带到微缩主题城镇景点的一张长椅上,从袋子里取出一瓶,凝视着酒,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它所代表的东西。眼前的选择十分严峻——他认为,喝酒就意味着瞭望酒店赢了,尽管酒店已经烧毁;而不喝酒似乎又会威胁他的理智。他把眼下的渴求与瞭望酒店之后的心灵创伤联系起来,使这瓶酒不再只是寻常诱惑——它提供了一种抹去他无法承受之事的办法。

丹拧松瓶盖,却仍困在行动与拒绝之间。比利醒来后,心中警觉地感到出了问题,便找到了他。丹拿着酒瓶,反复摆弄,犹豫不决的状态一目了然。比利问他是不是打算喝酒,丹承认自己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比利告诉他该怎么做,丹便听从指引,去寻求帮助。叙述没有交代比利给了什么具体建议,但结果很明确——丹不必独自解决这场危机。

向凯西·金斯利坦白

八点一刻,凯西·金斯利发现丹坐在自己办公室外,手里仍拿着酒瓶。金斯利认出那种他与饮酒者联系在一起的紧张、恍惚神情;丹握瓶的手则显露出内心的冲突——他既厌恶这酒,又离不开它。丹解释说是比利让他来的。金斯利等着他艰难开口,让这一刻取决于丹自己的坦白,而不是外界强加的要求。

丹终于说:“我需要帮助。”他擦了擦眼睛;金斯利握住酒瓶,丹短暂地抓着不放,随后才松手。这一小小的放手,使求助既成为坦白,也成为实际行动。金斯利没有把丹的话视为仅凭一句话就足够;他问丹是否已经厌倦了自己病恹恹又疲惫不堪的状态。丹回答,金斯利不会知道他有多么厌倦;金斯利则说,也许他知道。他打开弗雷泽市政服务处的门,邀请丹进去谈谈。场景从一张公共长椅——丹独自面对酒瓶——转向一扇敞开的办公室门,以及一场可能持续下去的谈话。

将康复化为一系列实践

金斯利的回应逐渐形成一套有计划的方案,而不只是一次令人宽慰的交谈。他要求丹在九十天内参加九十场戒酒互助会集会,并且每天早上七点给他打电话。丹参加的第八场集会是中午在弗雷泽卫理公会教堂地下室举行的,地点在莫莫·雷诺兹怀抱阿布拉·斯通安睡处以东二十英里。金斯利让他坐在第一排,以此将积极的意愿与坐在后排所代表的否认态度区分开来。他还送给丹一本小笔记本,封面上印着海浪拍打岩石岬角的图案,以及座右铭“伟大的事物绝非一蹴而就”。

这本笔记本和集会日程让康复变得具体——即使丹感到暴露而脆弱,他也必须出席、保持联系并不断重复这些行动。集会结束时,听众会诵读《承诺》,其中包括不为过去后悔,也不愿将过去拒之门外的承诺。丹并不相信悔恨会就此消失。相反,他意识到,试图关上那扇门是徒劳的,因为它还会再次打开。他来到弗雷泽后困扰他的幻象已经消失,对迪妮和她的小男孩的念头也不再那么令人痛苦,但过去仍然存在,并未被抹去。

丹连续参加九十场集会后,获准停止每天打电话。他和金斯利仍继续每周三次在阳斑咖啡馆喝咖啡会面。到了2011年7月,金斯利仍是丹多年来的戒酒互助会引路人,也是他在新罕布什尔州的第一位雇主。因此,他们的关系既包括实际帮助,也包括责任督促——最初给丹工作的人,也帮助他维持这段由办公室门前的坦白开启的康复历程。

坦白的持久意义

他们后来的谈话表明,丹最初的求助并未随着戒酒初期的日常安排而结束。金斯利问丹关于匿名戒酒会前三步的问题,丹说,他需要记住,是酒让自己屈膝求饶。他用一句简短的话概括:“我做不到,上帝做得到,我想把一切交给祂”,并说明这指的是他所理解的上帝。他的回答将康复描述为承认自身局限并愿意接受帮助,而不是声称自己已能掌控酒瘾。

在戒酒十五周年纪念集会上,丹回忆起一次喝咖啡时的谈话——金斯利当时就匿名戒酒会第五步向他提出质问——向上帝、自己和另一个人承认自己过错的确切性质。丹曾告诉金斯利,自己大部分都做到了。金斯利认为,羞耻使他避而不谈一项过错,并警告说,未曾揭露的秘密最终可能让他手里又拿起酒来。丹在约有一百零八人的会场里讲起这段往事,将私下的引导关系转化为公开的坦诚。他没有把自己说成英雄;他说的是自己如何不得不面对所做之事,以及自己隐瞒的事情。

有人问他如何坚持了十五年,丹给出了那句熟悉的回答:“一次只过好一天。”这句话概括了第一场危机中已经显现的方法——不是一劳永逸地战胜酒瓶,而是在帮助之下,一次又一次作出选择。他最初向金斯利求助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开启了这一连串行动;后来的坦白则显示,求助如何能发展成更艰难的实践——说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