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在戒酒互助会作十五周年忏悔
安眠医生丹·托伦斯在匿名戒酒会上的戒酒十五周年忏悔,将一场清醒纪念变成了对一个他隐瞒多年的秘密的公开清算。在戒酒导师凯西·金斯利陪伴下,丹紧握着自己的十五周年纪念章,向在场成员讲述自己饮酒生涯即将结束时的一件事——一个饮酒并吸食可卡因的夜晚过后,他偷走了迪妮的钱。他曾阻止迪妮蹒跚学步的孩子碰到毒品,但他知道,这一小小的干预并不能弥补他抛下母子二人并行窃的行为。这番坦白具体体现了凯西一再向他强调的教训——康复要求把最令自己羞愧的过错公之于众,而不只是计算滴酒未沾的年数。
戒酒导师与尚未完成的康复功课
丹的忏悔源自他与凯西的关系;丹当初就是向凯西求助,两人才相识。比利·弗里曼把丹介绍给凯西后,丹一直难以说出自己毕生逃避的事实——他需要帮助。凯西看得出丹握着酒瓶时内心的冲突——他既憎恨它,又爱它,还离不开它。凯西问他是否厌倦了病痛与疲惫,丹回答说,凯西不会明白他有多么厌倦;凯西回应说,或许自己明白,随后打开弗雷泽市政服务处的门,请丹进去谈谈。
凯西成了丹的匿名戒酒会戒酒导师,也是他在新罕布什尔州的第一位雇主,但他并不是一味纵容的引路人。两人刚开始来往时,他就要求丹在九十天内参加九十场会议,并且每天早上七点打电话。丹完成连续参加会议的要求后,便可以不再打电话;此后,两人每周在阳光斑咖啡馆喝三次咖啡。他们的日常安排让康复不仅成为私下的决心,也成为一段需要用行动维系的关系。一次喝咖啡时,凯西问丹是否完成了第五步——向上帝、自己以及另一个人承认自己过错的确切性质。丹说大部分都做了,却有一部分一直没有触及。
十五周年纪念会让两人回想起那场尚未完成的谈话。丹记得凯西曾怀疑,他有一项过错始终无法释怀,因为他羞于启齿。凯西曾劝他放下,并警告说,秘而不宣的秘密最终可能会让他重新拿起酒杯。丹确认,凯西当时劝他的正是这件事。因此,他的公开坦白完成了康复过程中一项具体的功课,而不是泛泛讲述自己如何戒酒。
纪念日与开口坦白的决定
这场会议同时纪念丹和凯西。宣布事项并分发戒酒纪念筹码后,约翰请他们上前,为丹庆祝戒酒十五周年。丹放慢脚步,配合如今拄着手杖的凯西。凯西获颁一枚刻有罗马数字“十五”的纪念章,并举起来给大家看。他开玩笑说自己曾怀疑丹能否坚持到今天,众人照例发出笑声,但丹的心思全在接下来必须说的话上。他的心怦怦直跳,担心自己会昏倒。
凯西把纪念章递给丹,丹冰冷的手指差点没拿稳;凯西随后拥抱他,向他道贺。凯西回到房间后方,丹则留在前面,紧紧攥着纪念章,手腕上的肌腱都凸显出来。在场的匿名戒酒会成员等着听他分享长期戒酒者的经历、力量与希望。丹将这一刻与自己先前对抗戴帽子的罗斯和真结团的经历区别开来——在这里,他不能以英雄的身份发言。他必须面对自己口中的那个混蛋,以及一个事实——即使承认自己做错了,行为也依然是自己做下的。
丹坦白的秘密
丹解释说,在他戒酒前不久,自己曾在酒吧搭讪一名女子,之后醒来时人在她的公寓里。那地方破败不堪;两人几乎一无所有,而丹意识到,酒瓶正是那个逐渐夺走他们已有一切的祸因。他还记得那名女子的名字——迪妮——尽管对她的其他事情几乎记不清了。这个仍记得的名字让这段往事变得具体——她不是一个象征他过去的无名人物,而是一个被他偷走了钱的人。
离开前,丹翻了迪妮的钱包,看到她年幼的儿子站在附近。孩子还穿着尿布。前一晚两个成年人买来的可卡因还留在桌上,孩子以为那是糖果,便伸手去够。丹把毒品拿开,放到男孩够不到的地方。他承认这件事有意义,却还远远不够——他仍把迪妮的钱塞进口袋,转身离开。他先阻止眼前的危险,随后却选择偷走那名女子的钱;这两件事形成鲜明对比,更令他悔恨。他说如果可以,他愿意收回自己的所作所为,但也明白自己做不到。
诚实、接纳与持续践行的承诺
丹承认,多年来他一直告诉自己,绝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如今他相信凯西对隐瞒秘密之危险的判断是对的——如果他重新喝酒,他相信自己会死;他还有太多值得活下去的事,不能轻忽这种风险。说着说着,他流下眼泪,但仍继续讲下去。这番忏悔并未被描述成戒酒清醒已经抹去悔恨的证明。相反,丹对那种说法提出质疑——康复中的人终将不再后悔过去,也不再想把过去拒之门外。他仍有许多后悔之事;敞开那扇门,意味着尽管心怀悔意,仍要说出发生过的一切。
房间里的反应使这番坦白产生了超出丹个人释怀的影响。先前端披萨的几名女子停下来观看,随后回到厨房;一些与会者查看手表,还有人肚子咕噜作响。然而,在大约一百零八名匿名戒酒会成员中,丹看得出自己的故事既没有令他们反感,也没有让他们吃惊。其他人听过或做过更糟的事。团体的反应并没有替他的行为开脱,而是为坦诚讲述留出空间,不把他简化成那件事。丹最后感谢大家倾听。一位资深成员照例高声问他是如何做到的,丹也照例回答——一次只过好一天。祷告之后,众人吃了披萨和一块标有“十五”的巧克力蛋糕;冰雨开始落下时,丹扶着凯西回到他的坦途皮卡旁。这场会议以陪伴丹走过十五年的同一套康复信念作结——不是宣告过去已成定局,而是找到继续带着过去生活下去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