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 visiteurs(外来访客)
宽恕“外来访客”指抵达阿兹纳庄园的富裕外国人,他们将一处古老的堡垒聚落改造成供私人休闲的舞台。对当地居民而言,他们既是工资和改善生活的来源,也是令人不安的存在;人们还认为他们只是暂时逗留。因此,这一称呼将他们带来的经济利益与使他们显得近乎异世来客的文化距离结合在一起。
当地含义与矛盾心情
在叙述中,这些访客是富有的外来者,他们的品味令阿兹纳庄园的居民难以理解。他们雇用仆人和工作人员,出手阔绰,而且据说并不苛刻地驱使雇员;居民看到了这些好处,同时仍认为外国人的行为古怪,并在某些方面近乎恶魔般。他们显眼的饮酒习惯、白天睡觉、在屋顶观星,以及黄昏时带着鲜花和冰桶漫步于古老小径的行为,都表明他们遵循着陌生的生活规则。他们不能饮用当地的水,并使用游泳池,包括鱼泉水源的泳池,这也使他们的做法有别于当地人对泉水的看法。
“访客”这一称谓也隐含着他们终将离去的预期——人们想象这些外国人会像突然到来那样突然离开。这种假设使这一称呼带有双重意味。它让他们的逗留显得暂时,尽管他们带来的金钱和就业机会,以及对聚落的翻修,确实造成了显而易见的变化。居民可以不赞同访客的行为,议论达利·马戈利斯与理查德·加洛韦的关系,同时仍欣赏他们的国际化风格,以及财富带来的商品。从西班牙空运来的橙子、巴黎商店里的黄油,以及从梅克内斯运来的饮用水,都成了一个消费世界的标志,而这个世界对村庄而言原本遥不可及。
财富与聚落的改变
外国人的消费并非抽象的繁荣,而是一股重组日常生活与空间的力量。他们举办派对需要雇用工人、精心筹备,并从别处运来物资。一天晚上,工作人员按照东道主的设计,费力地把彩灯串挂到柽柳树上;电力中断后,发电机重新启动,人们又把包在银箔里的小橘子添进布置中。这一场景将当地劳工、鸟类和派对设备并置,而外国宾客的庆祝活动则在古老聚落及其外的沙漠映衬下逐渐成形。
房屋及其庭院也将聚落变成访客的精致场景。晚餐后,宾客依次经过新建的露台、以沙漠意象装饰的茶室、摆着家具却没有书的阅览室,以及一间楼上休息室;其中既有古董望远镜和地球仪,也有高清电视。这些堡垒建筑原本是为了抵御外部世界而建,如今却接待受邀前来探索的宾客。这种反差不仅使访客的影响体现在消费上,也显现于古老建筑如何被改造,以供休闲和展示之用。
派对作为文化展示
这些聚会将待客之道与精心安排的表演结合起来。达利·马戈利斯和理查德·加洛韦预计某个周末会有约四十人参加;宾客乘车抵达,工作人员穿着为场合设计的服装在门口迎接他们。入口处点缀着灯光和鲜花。庭院里备有果汁宾治、冰镇玫瑰水、无花果和蜂蜜,同时还有一支格纳瓦乐队演出。东道主带头鼓掌,并以仿佛主持正式仪式的口吻向宾客致意。演出被呈现为一次接触当地文化的体验,但叙述指出,许多宾客早已通过商业录音和阅读保罗·鲍尔斯的作品熟悉这种音乐。这一场景揭示了表面上的新奇体验与国际化消费者早已熟悉所提供体验之间的距离。
这种安排也延续到了达利·马戈利斯的野餐活动中。他花费大量心思安排食物和摆设,也担心灰尘可能破坏整体呈现;与此同时,摄影师更喜欢拍摄他戴着草帽,或以瀑布为背景摆姿势。他已连续四年组织周日活动。一则报纸图片说明将这场聚会描绘成偏远地区的一项游览活动,描述了宾客、茶、早餐点心和前往哈达瀑布的车程,而当地村民则作为困惑的旁观者出现在画面中。因此,访客的体验既是为到场者安排的,也经过塑造,以供通过照片和说明文字接触这一活动的外部观众观看。
矛盾与叙事意义
访客声称追求轻松自在和对文化持开放态度,但他们的习惯与居民认为具有侵扰性或不当的行为并存。老人们对派对的讲述既有不赞同,也有着迷;而聚会则依赖工人打理场地、招待宾客并维持戏剧化的布置。访客可以欣赏当地音乐、建筑和风景,同时又将它们变成私人周末活动和公共形象的组成部分。他们的到来并非单纯的文化相遇,而是一种不平等的安排——财富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谁来规划空间、谁在其中表演或工作,以及谁被纳入风景之中。
这一称呼还汇集了故事中反复出现的张力——当地人的目光与外国宾客的自我呈现之间存在落差。居民通过自身的信仰和判断来解读陌生行为;反过来,访客消费的是一种经过塑造、被呈现为氛围、娱乐和摄影题材的地方形象。因此,“外来访客”既是对外国人的称呼,也是对其暂时特权的简要概括——他们到来后挥金如土,让古老聚落为自己的享乐服务;留下来的人则在一旁观看、工作、受益并评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