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境、时间、精力与优先级的即时行动选择模型

尽管去做:无压工作的艺术

即时行动选择四项标准是一套决策框架,按照情境、时间、精力和优先级的顺序,从已经明确的行动中进行选择。它不承诺对重要事项作出普遍排序,而是先把选项缩小到一个人眼下确实能够做的事情,再询问哪项可行行动最有成效。它的核心做法是把实际情况与判断结合起来——有用的选择不仅取决于重要性,也取决于一个人身处何处、有哪些工具可用、还剩多少时间和精力,以及在这些限制下什么值得关注。

四项标准

模型从情境开始——根据一个人当前所在的位置以及可用的工具和人员,哪些行动可以进行?有些工作几乎在哪里都能做,例如用笔和纸拟写项目构想;其他行动则需要办公室、电脑、电话、商店,或接触某个特定的人。情境是第一道筛选,因为在当前条件下无法执行的行动,并非当下真正可选的事项。

接下来考虑可用时间。相关问题是下一项义务何时开始,以及在此之前还剩多少时间。五分钟后要开会,就排除了那些需要较长时间才能完成的行动,即使它们很重要,而且在其他方面都可行。因此,模型不把时间视为抽象的每日预算,而是视为对眼下选择的限制。

第三项标准是精力。不同的行动对精力有不同要求——有些需要充沛的创造性脑力;有些需要体力;还有一些几乎不需要其中任何一种。让行动与现有精力相匹配,可以使选择回应一个人的实际能力,而不是理想化计划中“应该”完成的事情。

只有在情境、时间和精力缩小范围之后,才考虑优先级。此时要问的是,剩下的行动中哪一项能带来最大的成效。本书举例说明了这种判断——某人有一小时,身处有电话和电脑的办公室,并将自己的精力评为满分十分中的七点三。给客户回电话、撰写提案、处理语音留言和电子邮件,以及与配偶联系,都可能做得到;模型不会自动选定其中一项。它会整理这些选项,让当事人能够在当下作出明智判断。

从可行选项到判断

这个模型刻意不设成机械的优先级公式。它不会规定应该给弗雷德里克打电话、给在校的儿子发邮件,还是与秘书进行非正式交谈。这些选择在目的和关系上各不相同,这套框架也不假装固定排序能够决定每一次选择。相反,它会先排除受环境条件限制的行动,再帮助决策者明智地比较剩余行动。

这种区别很重要,因为一个人手头的待办事项可能多到根本无法全部完成。这套框架不会消除这种超额,也不声称时间管理规则能让每项承诺都安排得下。它的目的是支持当事人能够坦然接受的选择——先确定有哪些选项,再运用判断力决定哪项最有成效。因此,这种方法把选择本身视为一项持续的责任,而非一份能够回答此后所有问题的一次性日程表。

按情境组织清单并预先作出决定

模型的第一项标准与行动提醒的组织方式直接相关。应尽早完成的行动,最好按照所需情境分组——需要用电脑完成的行动列入“在电脑前”清单;需要去银行或五金店办的事列入“外出办事”清单;需要与伴侣当面讨论的事项,则可以记在为此人准备的清单或文件夹中。所需类别既取决于要跟踪多少项行动,也取决于当事人切换情境的频率。

对于只有二十五项待处理行动的人来说,一份下一步行动清单或许就够了。但如果有五十项或一百项,每当出现合适的空档,人们就得反复从一份庞大的清单中筛选无关任务。参加会议期间短暂休息、可以打电话的人,必须从混杂的清单中找出要打的电话;准备外出办事的人也同样需要从中挑出相关任务。按情境组织,可以让人在出现行动机会时更容易看见相关选项。

这些类别还要求明确下一项具体行动。要决定某项事务应归入电脑、电话还是商店类别,当事人必须弄清楚下一项具体行动究竟是什么。若设有杂项类别,这个决定就可能继续含糊不清。这样一来,组织工作不只是存放提醒——它还会在作出选择之前先完成一部分思考,从而让行动选择框架真正可用。

同一原则也可以融入物理环境。本书描述了这样一种做法——把第二天早上必须带回去的工作带回家,并放在门前或钥匙上面。这样的摆放,预先考虑了两种状态之间可预见的差异——一是前一天晚上仔细准备的人,二是第二天早上几乎还没清醒的人。在门口看见那份工作,就会促使当事人把它带走。这种物理提示是情境提示的简单形式——把提醒放在所需行动可能发生的地方,而不是指望记忆之后自行提醒。

在压力增大前让行动成为可能

预先明确下一步行动,会改变人在短暂、精力不足的空档里能做什么。例子中的某人需要换新轮胎,却一直拖着没处理。这人不止一次身处电话旁,有时也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打个简短电话,却始终没有行动,因为决定如何处理整个项目,感觉需要的思考超过了当下所能投入的程度。一旦已经确定下一步行动——打电话向轮胎店询价——那么,会议前十五分钟的空档、手边的电话,以及满分十分中评为四点二的精力,就足以完成这件事。需要费力起草提案,不适合利用这个空档;拨电话询问简单信息则可以完成,也能带来一点成功感。

两者的区别在于——一种是把尚未解决的项目当作笼统负担一直背在身上,另一种是在适合的情境中已有一项具体行动可以执行。这套框架让短暂的空档也能派上用场,而不要求它们承担超出可用精力或时间的工作。完成行动本身也会带来心理上的影响——本书指出,人们在处理完一堆事务并完成许多不到两分钟就能做完的行动后,往往会感觉特别好。这种满足感不只是来自忙碌,更来自能够确认某件事已经完成。

个人选择与共同责任

这套模型的逻辑也适用于协作工作。会议结束时,大家可能只模糊地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去做,同时每个人都希望那不是自己的责任。询问下一步行动是什么、由谁负责,可以用明确的任务和责任人取代这种含糊状态。这样做不是为了减少讨论中的合作,而是为了避免人们离开时仍不清楚已经达成了什么约定。

长期项目也需要同样明确。截止日期还很远,并不意味着一个项目属于暂不承诺、留待将来考虑的事项;这意味着在完成之前还有更多步骤要走。如果长期工作的下一步行动迟迟没有明确,组织就无法在压力增大之前采取实际行动。因此,本书主张尽早明确行动,并持续检查项目和未闭合事项,而不是等到截止日期迫使人们作出反应。

在个人层面上,本书把在外部压力接管局面之前采取行动,视为自主感和自尊的来源。询问接下来能做什么,意味着至少有些情况可以通过行动改变;如果某种情况无法改变,就必须将其纳入策略和做法。这套即时行动选择四项标准让这一前提有了实际形式。它不承诺能够掌控每项要求或结果,而是帮助人们辨认当下真正可行的事情,在这些可能性中作出选择,并从笼统的责任负担转向有意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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