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卢特雷尔

帷幕

黛西·卢特雷尔是斯泰尔斯的年长共同业主和经营主管。她与丈夫乔治·卢特雷尔买下庄园,试图把它经营成一家能盈利的旅馆。她表现得热情好客,但她的生意头脑、好胜习惯以及对丈夫的严厉态度,也显露出较强硬的一面。起初,她在外人面前的不同表现使卢特雷尔夫妇的婚姻看起来是他们私下苦恼的来源;后来的场景让这种印象变得复杂,而最终的叙述则指出,斯蒂芬·诺顿是操纵者,他把这对夫妇之间的紧张关系变成了制造暴力的机会。

身份与登场

亚瑟·黑斯廷斯回到斯泰尔斯时,看见一个女人俯身在花圃边,短暂地想起了伊夫琳·霍华德;女人直起身走来时,两者之间的差别立刻显现。黛西年迈瘦弱,长着一头卷曲的白发,双颊泛红。她浅蓝色的眼睛似乎与她和蔼的举止不相称,黑斯廷斯觉得她热情得过了头。她称他为黑斯廷斯上尉,说自己和丈夫早已听说过他许多事,并自我介绍说她是卢特雷尔夫人。

她讲述夫妇二人的境况,也表明了自己的性格。她说他们是在一时糊涂之下买下这个地方,如今正努力把它办成一门赚钱的生意。她说自己从没想过会成为旅馆经营者,却提醒黑斯廷斯,她办事讲求实际,还会把额外收费一项项累加起来。他笑着附和她,随后却怀疑她说的完全是字面意思——在她迷人的举止之下,他看到了坚硬如燧石的一面。她偶尔显露的爱尔兰口音也是表演的一部分;叙述明确指出,她没有爱尔兰血统,只是刻意装出那种口音。

旅馆经营者与女主人

黛西的生意考量左右着她对住在斯泰尔斯的人的看法。她夸赞黑斯廷斯的女儿朱迪思·黑斯廷斯漂亮、受人仰慕,却不满朱迪思把时间花在剖切兔子和使用显微镜上,而不是参加聚会、跳舞。她的话显露出一种守旧观念,认为年轻女子应当做些什么;也显露出她对庄园里进行的科学研究缺乏耐心。

黑斯廷斯问朱迪思在哪里时,黛西做了个鬼脸,说那姑娘把自己关在花园尽头的工作室里。约翰·富兰克林医生租下了这间工作室,并在里面安置了装着豚鼠、老鼠和兔子的笼舍。黛西说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这些科学研究,随后把话题转向她丈夫的到来。她轻视朱迪思的工作和那些动物,这与她对旅馆本身表现出的务实、重视收入的态度形成对比。

婚姻、牌局与当众发脾气

黛西在牌局上的表现,让她务实的一面更公开地显露出对抗性。在一场牌局中,亚瑟·黑斯廷斯和斯蒂芬·诺顿与卢特雷尔夫妇对阵,她不满诺顿与黑斯廷斯搭档。后来黑斯廷斯明白了为什么与她丈夫一起打牌令人如此不自在——乔治牌技一般,却健忘;由于害怕黛西,他与她搭档时会犯更多错。相比之下,黛西是个牌技很好的玩家。她会利用每一个优势;若对手不懂规则,她就无视规则;若规则对她有利,她便坚持照章行事;她也很会瞥看对手的牌。叙述者由此断定,她打牌就是为了赢。

牌局继续时,她逐渐不再克制自己。她的爱尔兰口音和迷人态度都消失了,乔治每犯一次错,她便批评一次。黑斯廷斯和诺顿感到不自在,牌局结束后拒绝再玩一轮。这一幕展现了两人公开相处时反复出现的失衡——乔治在黛西的批评下愈发不安,而她在牌桌上的本领又伴随着随时利用一切可用优势的倾向。

后来,在餐厅窗外的露台上,有人听到两人围绕一瓶酒发生争执,呈现出同样的冲突。乔治打开橱柜,取出一瓶酒;黛西追问他在做什么。当他似乎打算把酒拿给外面的人喝时,她反对说,如果旅馆要赚钱,酒就必须收费。她告诉他,要不是有她,他早就破产了;她不得不像照看孩子一样照看他,并要他把酒瓶交出来。她的话把她描绘成家中的财务主事人,也把乔治说成一个连自己都照料不好的人。

危机与态度转变

一次严重事件之后,黛西接受医护照料。克雷文护士告诉黑斯廷斯,这位老太太已经清醒,正担心她丈夫。黛西想见他,但护士不愿离开病人。黑斯廷斯主动提出去找乔治。这个请求也从另一个角度显示了黛西对丈夫的牵挂——即使仍在恢复中,她最先惦记的也是他在哪里。

第二天下午,黛西被扶到楼下,坐在阳台上。气氛变化之大令人惊讶。她精神极好,比平时少了些夸张热情,也丝毫没有先前的尖刻。她温和亲昵地逗乔治,乔治则对她笑逐颜开。波洛也被推到外面,心情不错;黑斯廷斯注意到乔治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似乎不再那么犹豫,扯胡子的次数也少了。他甚至提议打一局桥牌。

黛西说自己想念桥牌,同意打一局,并保证会规矩些,不再批评乔治。乔治抗议说自己打得糟透了,她承认自己确实乐于为此唠叨他。两人说着都笑了起来。随后黛西说自己知道有哪些缺点,但年纪这么大了,不会改掉这些毛病;乔治只好忍受她。乔治满怀爱意地看着她。这一幕并未抹去先前两人关系紧张的证据,而是显露出公开争执之下两人彼此熟悉的亲密,以及一时的温柔;黑斯廷斯很乐于见到这一幕。

诺顿的计划与卢特雷尔夫妇

在最后的解释中,波洛把黛西与乔治的关系同斯蒂芬·诺顿利用他人弱点的手法联系起来。诺顿最先试图影响约翰·富兰克林,但没有成功——富兰克林被描述为不易受外界压力影响、确信自己的感受,并且一心投入工作。诺顿更轻易地影响了朱迪思·黑斯廷斯,他利用“无用生命”的观念,同时掩藏了使这一论点对朱迪思格外有力的个人欲望。

诺顿也在卢特雷尔夫妇的婚姻中找到了可乘之机。波洛让黑斯廷斯回想自己第一次打桥牌的那个晚上,并想起诺顿事后说的话——他说得很响,足以让乔治听见。诺顿就是要让乔治听见,而且反复强调了那个要点。最终的叙述称,这番努力取得了成果——铺垫在于乔治日益加重的负担感、他在人前觉得自己丢脸而产生的羞耻,以及对妻子不断加深的怨恨。因此,黛西的尖刻与乔治的不安不仅是家庭生活的细节,也成了诺顿能够利用的条件。这对夫妇早先的冲突与他们在阳台上亲密相处的下午形成对照,表明他们的关系不止一种面貌;而诺顿插手其中的揭示,则把婚姻的恶化置于他蓄意施加心理影响这一更广泛的模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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