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森先生
度假时遇见的人尼尔森先生是亚历克斯·尼尔森的父亲——在赖特家的女儿眼中,他是个令人敬畏的人物,但只要儿子们的幸福与之相关,他最终都会支持他们。他的形象交织着宗教保守主义与对家人的接纳;这种矛盾最鲜明地体现在亚历克斯艰难的青春期,与尼尔森先生公开为自己的同性恋儿子感到自豪之间。
家庭与信仰
亚历克斯的成长受到父亲宗教观念所形成的种种限制。他直到上高中才获准听世俗音乐,而他决定就读一所世俗大学时,父亲则哭了起来。这些细节让尼尔森先生在家族严格期望的历史中占有一席之地,尽管叙述并未将这些期望视为他性格的全部。
当亚历克斯告诉波比·赖特,父亲已经接纳戴维·尼尔森与塔姆的关系时,这种反差便显露无遗。戴维二十四岁,即将与塔姆结婚;亚历克斯说,塔姆人很好,而尼尔森先生也支持他们。他甚至买了一张保险杠贴纸,宣称自己为身为一名爱着同性恋儿子的基督徒而自豪。波比听到这件事便笑了,因为这听起来实在太像尼尔森先生;与此同时,这也呼应了她和亚历克斯经常开玩笑说戴维是家中最受宠的孩子。
最终改变立场的父亲
叙述并未将尼尔森先生的支持描绘成毫不费力,也没有暗示他从未持有保守观点。相反,叙述强调了一种最终接纳的模式——他确实爱自己的儿子们,而且只要事情关系到他们的幸福,他几乎总会改变立场。这一区别很重要。他早年的宗教规矩与家人对他回应戴维婚事的描述并存;他后来给予的支持没有抹去早先的摩擦,却展现出他最终把优先次序放在何处。
这一模式也为亚历克斯与波比关于早婚的简短打趣提供了背景。波比说,如果他二十四岁时就结了婚,那么他现在应该已经和莎拉·托瓦尔结婚;亚历克斯则反驳说,那样的话,她就会和吉列尔莫结婚。这个玩笑把戴维和塔姆即将举行的婚礼,变成了对人生另一种可能走向的俏皮比较;尼尔森先生接纳儿子们选择的态度,则隐约存在于这场家庭对话之中。
在赖特家中的存在感
亚历克斯感受到的尼尔森先生,也由他给人留下的印象所界定。波比形容自己的父亲身材魁梧、声音洪亮、多少会些手艺,而且喜欢直截了当地提问,有时几乎有些不得体。他提问并非为了诱使对方给出某个特定答案,但他并不太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会给人怎样的感受。即使只是问别人上次市长选举时有没有投票,对亚历克斯来说也可能像是在接受审问。
这种令人畏惧的举止,有助于解释亚历克斯为何在他面前总是把自己的个性收得很紧。两人友谊的第一个夏天,亚历克斯到波比父母家接她去唱卡拉OK时,波比曾试图让他避开自己的家人和家里的环境。第一次自驾旅行回家后,她明白,那栋拥挤的小房子里摆满了小摆设和积灰的相框,还到处都是狗毛,对亚历克斯来说可能令人难以招架。她的保护欲还有另一个缘由——她担心他会看不起自己的家人。她知道这个家乱糟糟、古怪、吵闹又直率,但也十分美好。
性格与叙事作用
尼尔森先生的性格是通过这些相互对照的视角呈现的,而非通过对他本人行为的长篇叙述。对亚历克斯来说,他是那位声音和提问都能让房间仿佛变成审讯室的父亲;在后来发生的家庭境况中,他又是支持儿子们追求幸福的人。那张自豪的保险杠贴纸用一个令人难忘的物件,让这种重心转变清晰可见;而过去的规矩与哭泣,则使这幅形象不至于变得毫无复杂之处。
亚历克斯的感受也凸显了尼尔森家与赖特家之间的差异。波比努力安排他第一次上门时的情形,显示出他的拘谨如何强烈地影响了她保护他的本能;而她对自己父亲强势作风的描述,则有助于解释亚历克斯为何会觉得无所适从。在这两种家庭环境中,尼尔森先生始终是个配角人物;他的意义在于亚历克斯记忆中那位令人畏惧的权威,与他最终给予儿子们的接纳之间的落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