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在哈维斯托克的重病与康复
当你曾属于我伊莎贝尔在哈维斯托克庄园患上重病,使她逃离鲁珀特后的旅程变成一场生死挣扎。多米尼克把她带进宅邸时,她瘦得脱了形,衣着单薄,令他担心她根本熬不过即将到来的冬天。随后数周的照料揭示了她离死亡有多近,也展现出她的康复如何成为伊莎贝尔、多米尼克与宅邸仆役共同经历的磨难。
抵达与最初的病情警讯
多米尼克没有把伊莎贝尔安置在客房,而是让她住进自己的套间,决意留她在身边。她躺在他的床上,在锦缎床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瘦小。她的模样表明,她几乎挨过了饥饿,穿的衣服甚至连夏天都不够保暖,更别说应付漫长的冬日。多米尼克曾在战场上见过苦难,却仍被她的状况震惊。他把房间暖起来,但仆役们在他试图脱下她湿透的外衣时进了房间;察觉到女仆们顾虑她的体面后,他便转过身去。
最初传来的病情消息十分严重。医生来访后离开,却没有给人任何宽慰;多米尼克急忙派人去请彼得,因为他既要让彼得知道妹妹还活着,也要告诉他她命悬一线。起初,伊莎贝尔几乎吃不下东西。霍尔科姆夫人说,这份肉汤已经比宅邸众人自前一天以来能劝她咽下的任何食物都多,但多米尼克担心这些还不足以维持她的体力。她抵达近三天后仍未好转;令多米尼克沮丧的是,尽管身边有人照料,她依然病得如此危险,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暴风雪中的照料
一场猛烈的暴风雪令危机加剧。听着风声,多米尼克想象伊莎贝尔若是身在户外会有多么渺茫的生机——她本已患病,还要面对严寒与湿冷的降雪。在卧室里,他听见一阵奇怪的声响,发现她浑身被汗水浸透,此刻却冷得令人害怕。她的皮肤摸起来像冰冷潮湿的大理石。她没有回应时,他摇晃她并寻找心跳;脉搏微弱,却仍在跳动。
多米尼克叫来霍尔科姆夫人;她自伊莎贝尔抵达后便一直帮忙照料她,是宅邸众人信赖的能干看护者。暴风雪让派人去请医生看起来十分危险,而外援无法抵达之时,霍尔科姆夫人的经验就愈发重要。伊莎贝尔被换上温暖干燥的睡衣,潮湿的床单也被换掉;众人让炉火一直燃烧,直到房间热得令人窒闷。然而,她仍在长时间剧烈咳嗽中阵阵抽搐。多米尼克抱着她,试图安抚她;咳嗽短暂缓和时,他喂她一匙医生开的药酊。她对着药咳嗽、呛咳,随后又陷入断断续续的睡眠。
霍尔科姆夫人坚持应当派人去请医生,但多米尼克认为路途对其他人来说太危险,也担心医生会拒绝在这种天气出诊。眼看伊莎贝尔病情恶化而无所作为,他无法忍受,于是不顾仆役们的劝阻离开宅邸。黎明时分,他回到哈维斯托克庄园,浑身发抖、筋疲力尽,身上覆满积雪,心中害怕她已在他离开时死去。这一幕展现了她病中的无助处境——宅邸众人可以为她取暖、照料她,但就在她的状况最令人担忧之际,天气让他们的选择变得有限。
病情持续与逐渐苏醒
那一夜过去,危险并未随之消散。后来,多米尼克告诉彼得,伊莎贝尔逃离鲁珀特后半饥半饱,薄薄的皮肤下骨头清晰可见。众人花了不少时间才劝她吃下足以维持体力的食物。他还说,她的肺部病得十分严重,有些时候似乎还在恶化。在他看来,如果他们没有及时找到她,她就活不下来;她既没有足够的体力,也缺乏抵御严冬所需的保护。她口袋里的两枚半便士,更具体地显出她当时的处境有多么困窘。
伊莎贝尔在哈维斯托克庄园住了三周后,才终于恢复意识。起初,声音听起来遥远而模糊,她无法分辨记忆片段究竟是真实经历,还是混乱的头脑拼凑出来的。她注意到自己穿着朴素的棉布睡衣,胸前缠着紧绷的绷带,枕头柔软,床单散发着玫瑰香气。最重要的是,她感觉到了温暖——这种寻常的舒适感,因为她已许久未曾拥有,显得格外特别。即使享受着这份宁静,骇人的阴影和令人不安的景象仍侵入她的意识,使她无法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
伊莎贝尔问自己在宅邸住了多久时,多米尼克告诉她已经三周。她惊讶的神情和虚弱的声音表明,醒来并不意味着立刻恢复体力或清晰地回想往事。多米尼克难以向她解释她当时的处境有多么危急;那些日子至今仍令他痛苦,因而他只简单回答了一句,谈话便沉默下来。她活了下来,这是一个决定性的转变,但这一幕展现的康复,是感知与理解逐渐恢复的过程,而非瞬间痊愈。
照料、情感与磨难的余波
整个病程中,多米尼克通过照看与守候表达关切——守在床边、让房间暖起来、喂伊莎贝尔进食,并拒绝接受已无计可施的说法。他的照料也使礼节与迫切需要发生冲突。起初,仆役们在他照看她时对他的陪伴提出异议;但当她的病情严重到无可否认,霍尔科姆夫人也不再试图让他离开。与她可能活不下去的风险相比,平日对端庄体面的顾虑退居其次。
后来,伊莎贝尔回忆起自己在哈维斯托克庄园最初几夜醒来时,发现多米尼克坐在身旁。多米尼克自己后来身负重伤后,她从另一面体会到守候的煎熬——无助地守在所爱之人身边,聆听生命尚存的迹象。于是,她对他照料自己的记忆,也成为她回应他后来苦难的一部分。他们的经历之所以紧密相连,并不只因为她宣告自己康复,而是因为他们一次又一次亲密地守在身陷险境的人身边。
这一段经历也展现了伊莎贝尔逃亡所付出的身体代价。她已经抵达安全之处,却衣着不当、几乎没有食物,肺病也严重到足以危及性命。哈维斯托克庄园为她提供温暖、肉汤和药物;暴风雪阻断寻常援助时,也有人能留在她身边。她最终醒来,既表明逃亡之路何等凶险,也标志着一段康复的开始;支撑她康复的不只是身处安全之地,还有他人的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