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n Pangborn对双重谋杀案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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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潘伯恩对这起双重命案的疑虑,使调查无法轻易归结为奈特尔·科布和威尔玛·杰齐克如何互相残杀的一套明了说法。他能够解释两人的死因,但这套解释听起来并不真实——本应支持他推断的细节,反而暴露出这套说法有多少依赖于假设。他的不安使案件变成一场寻找更可靠切入点的探索,也让看似合理的故事与得到证实的故事之间的区别,成为调查的核心。

表面上的解释

起初,艾伦能够把这些事件排列成一段因果过程——威尔玛一直骚扰奈特尔;奈特尔杀了威尔玛的狗;威尔玛发现奈特尔家的门开着;两人相遇后,冲突逐步升级。他向诺里斯·里奇威克提出这套说法,甚至猜测破坏行为或许一开始只是另一场驾车经过时的恶作剧,后来威尔玛看到开着的门,事情便转而发展。但艾伦明白自己是在欺骗自己——这套说法感觉不对,而这种不确定并非靠讲道理就能轻易消除。

问题不在于两人的死难以解释。犯罪现场看起来很明了,艾伦起初也假设这是熟悉的模式——长期骚扰、受害者忍无可忍,以及奈特尔过去在压力下突然失控的经历。但两人为何碰面并发生争斗,仍然没有答案。他越是肯定地陈述事情经过,就越清楚地察觉到证据似乎显示的情况与他实际能够证实的事情之间存在差距。

用证据检验说法

当艾伦思考这套理论对奈特尔的行事方式有何要求时,他的疑虑更深了。这意味着奈特尔发现自己的狗死后,耐心地在十四或十六张纸上写下同一条警告,用橡皮筋把纸条绑在石头上,做好这些准备,然后把石头扔向威尔玛的房子。艾伦无法让这套深思熟虑的行动过程符合他对奈特尔的了解。奈特尔过去杀死虐待她的丈夫,是在多年受虐之后,但杀人行为本身是冲动之举,发生在她精神崩溃之时。想象她有条不紊地准备投石,在艾伦看来,就像是另一个人的行事方式。

这些细节并不能证明奈特尔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相反,它们表明,这套推断依赖一系列艾伦无法核实的行动和假设。他想象奈特尔坐在厨房餐桌旁写下一模一样的警告,而她的狗就死在附近,却发现自己无法让这一幕变得可信。案件表面上的入口开始像一座完整墙面上画出的门——它看起来像答案,却未必真能通往墙的另一边。

缺失的对话

艾伦也在怀疑两名女性在最后一次碰面前是否通过话。奈特尔发现狗死了、威尔玛看到房屋遭到破坏之后,一通电话或许会成为直接的导火索。但艾伦希望自己能取得本地电话记录;没有这些记录,他就无法证实那通电话确实打过。即使把电话当作既定事实,也无法消除他对便条以及他认为奈特尔所做准备的疑虑。

据称奈特尔曾说过的一句话,使这种不确定变得更加重要——她表示自己没有见过威尔玛,也没有听到她的消息。艾伦问自己,这一句话会改变多少事情。它可能动摇奈特尔和威尔玛在最后一次相遇之前曾有过联系这一假设,也会动摇他据此逐步构建的事件顺序。他还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他意识到,它可能会使自己的好几个假设失去依据。

将调查视为寻找入口

在艾伦看来,刑事案件就像一座有围墙的花园——调查者必须找到一扇门,而那扇门可能是一条证据、一名证人,或一个得到事实与逻辑有力支持的假设。在本案中,他已经点明了自己的假设,但说出它们并不意味着它们可靠。他挥之不去的不安,正体现了整理已知事实的理论与真正打开案件的证据之间的区别。

这种区别也影响着他在现场的行动。缅因州州警察的刑事调查处负责谋杀案调查,当地警员知道,在该部门抵达之前,证据链尤其容易遭到破坏。因此,艾伦出席尸检并保护调查有实际理由,但他也希望,仔细留意现场或许能揭示推动自己继续调查的线索。他的疑虑并非拒绝推理,而是促使他不断核查推理所依据之物的压力。

后果与意义

在这些场景中,艾伦的怀疑仍未得到解答。他认定奈特尔仍是需要调查的人物,并打算询问住在两家之间的人,看他们是否在柳树街见过她。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堆石头,每块石头上都绑着一张纸条,随后浮现的问题是——如果扔石头的人不是奈特尔,那又是谁?他没有用第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为案件画上句号,而是带着尚未确定的核心前提,继续调查。

这些疑虑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揭示了一套熟悉的说法如何轻易变成定论——过往冲突、看似明显的挑衅,以及已知的不稳定表现,似乎都能解释两人的死,但单凭其中任何一点,都无法证实缺失的事件环节。艾伦拒绝把方便的说法当成已证实的事实,因此保留了另一人可能影响事件发展的可能性。由此,案件表面上的明朗正是谜团的一部分,而非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