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誓言与夫妻忠贞

怀尔德费尔庄园的房客

婚姻誓言与夫妻忠贞在小说中是道德义务,其意义要由实际行为检验,而不仅仅取决于婚礼上说过的话。海伦与亚瑟·亨廷顿的对质明确提出了这一检验——亚瑟称自己追求安娜贝拉·洛伯勒无关紧要,却承认若有人对自己的妻子做出同样的事,他会将其视为足以招致致命报复的理由。海伦借此矛盾,既质疑他背叛朋友洛伯勒勋爵,也质疑他声称婚姻中的权威赋予他要求她毫不质疑地服从的权利。

忠贞原则

这场争论的关键在于相互对等。海伦请亚瑟设想洛伯勒勋爵像亚瑟对待安娜贝拉那样对待她。亚瑟回答说,他会杀了那样的人。海伦随即指出,这个回答揭穿了他所谓自己所作所为微不足道的说法——当他把自己设想成受伤害的丈夫时,他承认这种伤害;但当他自己成为背叛朋友、追求他人妻子的人时,他却将其轻描淡写。

在海伦看来,忠贞不只是夫妻之间的私人纽带。亚瑟既玩弄了她的感情,也轻慢了洛伯勒勋爵的感情,还试图从朋友手中夺走朋友看得比物质财富更重要的东西。她的论证表明,誓言是衡量道德一致性的准绳——一个人不能在要求别人忠贞时把誓言的约束力当真,违背誓言时却把它当作笑谈。她问自己能否爱一个如此行事、还若无其事地坚持说这不算什么的人。

誓言与婚姻权威

亚瑟转而用婚姻的语言对付海伦。他指责海伦才是违背誓言的人,因为她曾承诺尊敬并服从他;他还把海伦的指责说成是企图支配他。他宣称自己不会受女人摆布,即使那女人是他的妻子。他的回应把焦点从他对安娜贝拉的行为转移到海伦所谓的顺从义务,暴露出他对婚姻誓言的不对等理解——她的义务必须履行,而他的忠贞却仿佛可以自行选择。

海伦不接受这种倒置。她问亚瑟是否打算继续如此行事,直到她恨他,然后再指责她违背誓言。她的问题指出,把服从当作相互尊重的替代品会造成什么后果——丈夫的背叛损害了他要求妻子维系的情感依恋。在这场交锋中,他坚持权威,却无法回应她的道德质问;他的坚持反而揭示了相互承担的婚姻忠贞与控制他人的婚姻主张之间的冲突。

从背叛到疏离

亚瑟保证说,他爱海伦胜过自己从前追求过的女人,但这并未弥合裂痕。他说海伦不必担心自己会像那些女人一样遭到遗弃;然而,这一承诺给出的只是偏爱,而非忠贞——它要海伦因自己受到偏爱而宽心,却没有正视那种使这一比较变得必要的行为。海伦回答说,如果她早知道这些事,就绝不会把爱交给他。这些事的揭露改变了她对婚姻以及自己所选择的男人的理解。

冲突最终以两人宣布只在名义上维持夫妻关系告终。海伦提出带着孩子和剩下的财产离开时,亚瑟拒绝了;他也不肯让她在没有钱的情况下带走孩子,或在没有孩子的情况下独自离开。他的回答清楚表明婚姻纽带在现实中的约束力——忠贞已然失效,但婚姻依旧限制着海伦的选择。因此,她说自己只能留下,任人憎恶和轻视,同时将这段关系界定为有名无实,而非充满爱意。

这一准则牵涉的更广泛问题

小说将婚姻义务与照料、保护子女联系起来。海伦认为离开是必要的,因为她必须让儿子免受父亲的不良影响,但她带走孩子和剩余财产的请求遭到了拒绝。后来,她决心连避难之处也不告诉舅舅和一位可信赖的女子,好让他们能够如实否认知道她的下落。因此,这种分离并非简单地逃离一段失败的关系,而是在婚姻后果的制约下艰难地保护孩子。

小说也不把海伦的未来设定为取决于亚瑟的死亡。吉尔伯特·马克汉姆说,他会等亚瑟走完自己的一生,然后希望海伦嫁给他;海伦却拒绝把两人的幸福建立在另一个人的死亡之上。她还指出,等待多年充满不确定性,因为亚瑟的生活习惯或许会让他活到高龄。只有亚瑟去世后,海伦与吉尔伯特结婚才成为现实的可能;在那之前,小说将情感依恋与可以自由选择的再婚区分开来。

因此,夫妻忠贞并未被简化为妻子必须保持沉默或忍受背叛的规则。这场对质揭示了誓言在履行上的不平等,而海伦后来的分离则展现了持久的婚姻纽带与她自认对孩子负有的责任之间的张力。小说通过描写这种张力带来的现实与情感后果,将忠贞视为夫妻相互承担的道德责任,而非丈夫独享的特权,也非只施加于妻子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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