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raham写给Emma的信件
怪屋女孩亚伯拉罕写给艾玛的信件,是一批私人档案,其中有一百多封信及随信附上的照片,藏在艾玛·布卢姆卧室的帽盒里。雅各布·波特曼发现了它们;这些信件展现了艾玛与他的祖父亚伯拉罕·波特曼之间的深情与长期分离,也使曾被视为亚伯拉罕欺骗行径的证据,转而成为一段家人从未理解的关系的记录。
隐藏的档案
雅各布在艾玛的房间里寻找有关孩子们身边秘密的答案时,发现了这些信件。帽盒放在壁橱里面,系着细绳;它朴素的藏法与盒中物品所承载的情感分量形成对照。雅各布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有一百封或更多信件,全是亚伯拉罕写的。他知道自己是在擅自窥探,但这项发现似乎有望解释身边的人一直不肯告诉他的事情。
这批档案并非一份连贯、井然有序的记录。雅各布匆匆翻阅这些纸张,担心有人进来;他从日期、反复出现的表白和几张随信附上的照片中,拼凑出大致情况。因此,读者看到的是经过不完整阅读的信件——雅各布能辨认出这段关系的脉络,但留存下来的通信并未呈现每一次往来,也没有说明艾玛自己的信后来去了哪里。档案中的空缺本身就是证据的一部分,而不是档案能够彻底解开的谜团。
跨越数十年的关系
许多信件写于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初,当时亚伯拉罕正在军中服役。信件篇幅很长,情意炽烈,满是爱意的表白,还用他当时尚不熟练的英语笨拙地描述艾玛的美貌。有一封信尤其令人发笑,留在雅各布的记忆中——亚伯拉罕问自己能不能摘下艾玛,因为她很漂亮,闻起来像花一样香。措辞虽显笨拙,但信件的篇幅与热烈程度让这份爱意显而易见。
其中一个信封里还夹着一张照片——亚伯拉罕摆姿势坐在炸弹上,嘴里叼着一支香烟。这张照片将浪漫的通信与他战时生活的现实并置——这些信件并非抽象的往来,而是一个生活境况不断变化、且变化并非只涉及这段关系的男人所寄出的消息。
随着时间推移,通信逐渐减少。到了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亚伯拉罕大概一年才写一封信,信也变得越来越短、越来越少。最后一件物品的日期是1963年4月。里面没有信,只有几张照片,使这批档案以图像而非书面解释作为最后的通信。
照片与家人的误解
最后几张照片中有两张拍的是艾玛。较早的一张里,她一边削土豆,一边假装抽着佩里格林小姐的一支烟斗,模仿亚伯拉罕滑稽的摆拍姿势。雅各布觉得后面那张照片更显忧伤,并猜想艾玛可能是在亚伯拉罕有一段时间没有写信后寄出这张照片的。留存下来的信件并不能证实这种解读;这是雅各布试图根据照片的次序重构沉默的结果。
亚伯拉罕寄给艾玛的最后一张照片,拍的是他人到中年时抱着一个小女孩。雅各布认出那个孩子是自己的苏西姑妈,当时大约四岁。此后,通信便告结束。这张照片让人看到亚伯拉罕家庭生活的变化,但没有说明艾玛如何回应,也没有指出她何时停止写信。雅各布只能猜想,她在得不到回信的情况下继续写了多久,以及亚伯拉罕如何处理她的信。
这些悬而未决的问题改变了家族流传已久的说法。雅各布怀疑,亚伯拉罕的孩子们小时候曾发现艾玛的一封信,并把它当成父亲是骗子和负心人的证据。这批档案使雅各布有理由否定这种结论——它展现的是真挚的情谊,而非简单的欺骗。但由于盒子里保存的是亚伯拉罕写的信和寥寥几张照片,档案无法确立通信的完整历史,也无法解开围绕这段关系结束时的一切疑问。
信件、照片与记忆中的证据
这些信件属于一系列物件的一环,正是通过这些物件,亚伯拉罕的过往才逐渐为雅各布所了解。雅各布小时候见过亚伯拉罕放在旧雪茄盒里的照片;后来,他在一所被毁的房子里,从一只破碎的箱子残骸中又找到几十张照片。佩里格林小姐的照片簿将两处收藏中的照片汇集起来,揭示出是她收集了这些照片,而且在亚伯拉罕与雅各布同龄时,曾把同一批照片给亚伯拉罕看。信件补上了单靠照片无法提供的内容——亚伯拉罕亲笔所写文字的直接证据,以及他与艾玛之间情谊的凭证。
然而,无论哪种媒介,都不能脱离解读而自行说明一切。雅各布小时候曾相信,那些离奇照片证明亚伯拉罕的故事属实;年近成年时,他又把其中一些照片斥为显而易见的伪造品。在这批隐藏的信件中,照片引发了进一步推断,尤其涉及艾玛可能有过的失望,以及亚伯拉罕的沉默;但这些解读仍不同于档案直接确立的事实。全书结尾的说明称,书中的照片是真实的老式发现照片,大多未经改动,收集自十位收藏者的私人档案。这项说明支持照片在实物来源方面的真实性,却不能使人对照片的每一种解读都确信无疑。
作为一件物品,这批档案将隐秘的私人往事转化为证据,却无法给出完整的定论。带有日期的信件记录了情意如何从频繁倾诉,变为几乎每年一封,最终归于沉默;照片则呈现了书面文字未曾提及的举动和家庭变化。对雅各布而言,两者结合起来,既纠正了家族加诸亚伯拉罕的指控,也保留了这段关系中的失落与不确定,因为它的全部通信并未留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