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显节三王面包
恰似水之于巧克力主显节三王面包是一种节庆环形面包,里面藏着一只瓷娃娃;在蒂塔的故事中,它汇聚了家庭记忆、受阻的愿望和团聚的可能。这个习俗曾让童年愿望看似轻易就能实现,但蒂塔准备面包时,它成了衡量她生活已变得多么狭窄的尺度;随后,它又成为赫特鲁迪丝归来的契机。
食谱与习俗
面包的做法让它的形状和藏在里面的物件成为仪式的一部分。面团第二次发至两倍大后,要将它搓成长条;可以把蜜饯放在中间,也可以随意将瓷娃娃放在那里。把长条卷起并接合成环,接缝朝下放在抹过油、撒过面粉的烤盘上,再留出空间让它继续发酵。面团完成发酵时,厨房要保持舒适的温暖。
这个习俗让藏在面包里的瓷娃娃带来用餐之外的后续安排。一月六日晚上,人们切开面包,找到瓷娃娃的人就要在二月二日圣烛节举办庆祝活动;届时,圣婴耶稣会从圣诞马槽场景中取出。从童年起,蒂塔和姐妹们就把找到瓷娃娃当成一场比赛——幸运找到它的人似乎一生也会走运。因此,这个物件把家庭游戏和历法仪式结合起来,让面包中的偶然发现承载了未来庆祝活动的承诺。
蒂塔的回忆与愿望
开始做面包之前,蒂塔已经做完巧克力方块;随着她收拾纳查以前用过的餐具,关于纳查的回忆也涌上心头——面条汤、奇拉基莱斯、玉米粉热饮、石臼辣酱、奶油面包、阿托莱、茶和草药疗法。她记起的不只是纳查做的食物,还有她的笑声、她为蒂塔编辫子并哄她上床的样子,以及蒂塔生病时她对自己的照料。因此,做面包这件事始于对过去家园的怀念;在那个家里,烹饪与陪伴相伴相随。
这些回忆也唤起了成长带来的失去。蒂塔记得自己小时候会许愿,那时她觉得找到瓷娃娃似乎就能让愿望成真;如今她明白,有些愿望不被允许,而要掌握自己的人生,她必须独自面对一场斗争。她想起姐妹们童年时的亲密,以及后来她们因争夺一个男人而产生的分裂;她想起赫特鲁迪丝的离开,也想起自己明白不会被允许结婚。她几乎已经不再指望赫特鲁迪丝会回家。
蒂塔仔细端详那只精致的瓷娃娃,准备把它放进面团时,她把旧习俗变成了私下许愿的举动。她希望自己从未长大,也从未遇见佩德罗;希望母亲不再折磨她;也希望埃斯佩兰萨能结婚,而罗莎乌拉不会加以阻挠。她还希望,如果埃斯佩兰萨不得不离家,能拥有赫特鲁迪丝当年离家时表现出的勇气;也希望赫特鲁迪丝本人能够回来给予支持。瓷娃娃无法解决这些冲突,但它在面包中熟悉的位置,让蒂塔得以说出自己的希望,然后把面包留在那里发酵。
赫特鲁迪丝归来
家人切面包那天,院子里的一阵骚动打断了蒂塔和帕基塔的谈话。她听见普尔克吠叫、马匹奔腾,随后打开门,看见一队由赫特鲁迪丝率领的革命军士兵。赫特鲁迪丝身旁是胡安·阿莱杭德雷斯——多年前带她离开的男人,如今已经是一名将军。她的到来推翻了蒂塔对姐姐永远不会回来的预想。
赫特鲁迪丝下马后说,她是来喝现打的热巧克力的,因为她知道今天要切主显节三王面包。蒂塔深受感动,拥抱了她,并带她到桌边。这个时刻从内心的思念仪式变成了共同的欢迎——赫特鲁迪丝归来,实现了蒂塔托付给瓷娃娃的一个愿望;在这次相聚中,面包和热巧克力也重新连结起食物与姐妹情谊。
面包与食谱传承
主显节三王面包既是一道实际的食谱,也是一种承载记忆的结构。蒂塔遵循实用步骤制作面包——掌握发酵程度、塑成环形、放入瓷娃娃,并留出足够时间让面团发酵;与此同时,周围的叙事让这个物件承载了食谱无法解决的情感。藏在面包里的形象让人想起童年时对愿望或许能够成真的信念;切面包的日子则让赫特鲁迪丝重回家中。
这道食谱属于烹饪与记忆构成的更广泛传承。蒂塔把食谱写进自己的食谱手稿;牧场被毁后,埃斯佩兰萨在废墟下找到这本手稿,并将它传给自己的孩子。食谱手稿通过菜肴保存了一段故事;在这一传承中,面包普通的食材和精心藏起的瓷娃娃承载着一段独特的家族历史——被铭记的悲伤、说出口的希望,以及姐姐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