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鸽舍
恰似水之于巧克力屋顶鸽舍是由德拉加尔萨牧场住宅屋顶的两面斜坡构成的一座大型鸽舍。人们要爬上二十英尺高的梯子,再从一扇小门进入。它既是蒂塔日常生活中熟悉的一部分,也在两个关键时刻成为避难之所,并最终变成受困之地。鸽舍时而空寂、时而热闹,这些变化标记着蒂塔身边接连发生的失去;而她照料一只幸存的新生鸽子,则在她觉得别处的生活难以忍受时,为她提供了一个小而实际的寄托。
结构与牧场生活
鸽舍位于住宅上方一个醒目的位置。要到那里,必须爬上一架高梯;狭窄的侧窗则是鸽舍里的鸽群进出的开口。鸽子们在里面聚集于黑暗中,不停的咕咕声使鸽舍成为一个鲜活的存在,而不只是屋顶的一部分。它所在的位置高耸,出入也受到限制,因此与牧场的普通房间不同;但文本将它描写为蒂塔日常环境的一部分——自她出生以来,鸽子的叫声便一直伴随着她。
牧场遭到袭击时,三名叛乱者爬上鸽舍,起初被它的大小、昏暗和鸽群深深吸引,站着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才采取行动。他们关上门窗,以免鸽子逃走,随后捕捉了足够供整个营吃上一周的鸽子。于是,鸽舍的丰足骤然变成了部队的补给。这次捕捉也带来了寂静;蒂塔感受到的并非军事行动中的一个细节,而是个人的失去。
寂静、失去与幸存的鸽子
士兵离开后,蒂塔爬上梯子,看到熟悉的羽毛和粪便覆盖着地面,却听不到鸽子的咕咕声。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她更加孤独。她感受到佩德罗、罗莎乌拉和罗贝托不在身边,而空荡荡的鸽舍让这种分离有了具体的所在。不过,一只新生鸽子在袭击中幸存下来。蒂塔把它抱起来,下楼之前停下来,看了看离去的马匹留下的尘土。
蒂塔把小鸽子贴在身上,这样她就能腾出双手,安全地攀下危险的梯子。从那时起,喂养它成了她最挂心的事。与罗贝托分开后,她的乳汁不再分泌;她一再担心是谁在喂他,以及他过得如何。照料鸽子并不能代替哺育一个人类婴儿,但让她回想起那种满足感,也给了她一件可以用来集中注意力的事。因此,鸽舍的寂静并不只是象征她失去了什么——幸存的鸽子让她在这寂静之中仍有一个脆弱的行动理由。
避难与受困
在蒂塔公开反抗埃莱娜妈妈的命令后,鸽舍成为一个更为重要的避难之所。两人发生冲突后,蒂塔带着鸽子和一桶蠕虫跑上楼。埃莱娜妈妈命人撤走梯子,让她在那里待了一夜。蒂塔原本可以自行选择爬上去,如今唯一提及的出入口被撤走,使她难以离开。鸽舍高踞屋顶之上的位置,原先只是它在住宅中的特点,此时却帮助它成为隔离蒂塔的手段。
第二天,埃莱娜妈妈命令琴查把蒂塔带下来。埃莱娜妈妈因为害怕高处,没有亲自爬梯子。当她决定把蒂塔送进精神病院时,约翰·布朗赶到并爬上鸽舍。他发现蒂塔正处于严重的痛苦之中,没有立即带她下来;他陪了她几个小时,之后才带她下楼。蒂塔穿戴整齐后,他便用马车带她离开。由此,鸽舍成为故事中一个重要场所,见证蒂塔从被迫留在牧场的孤立处境,转向随约翰·布朗离开。
叙事意义
随着蒂塔一次次在鸽舍遭遇失去,鸽舍的意义也发生变化。袭击期间,里面的鸽子多到足以供一个营食用;此后,鸽舍的空荡让蒂塔更强烈地感受到自己与家人的分离。士兵漏掉的那只鸽子成了她照料的对象,而后来,鸽舍又成为蒂塔躲避与埃莱娜妈妈冲突的地方。丰足、寂静、脆弱的存活和受困,都汇聚在这个高处的空间里。
梯子让这些变化清晰可见。蒂塔沿梯子爬上去接近鸽群,后来也带着幸存的鸽子爬下来;但梯子也可以被撤走,让她留在高处,与家中其他人隔绝。鸽舍没有消解她的悲伤,也没有让她恢复在家中的位置。相反,它为故事提供了一个明确的场所,使她的孤立变得具体,也让照料以微小的形式延续——在袭击的余波以及与母亲关系破裂之后,蒂塔仍照料着一个脆弱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