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瓦苏代瓦的船夫
在放弃了他作为富商和赌徒的生活,并在河边经历了一次绝望的自杀念头之后,悉达多找到了通往瓦苏代瓦渡口的路,这位船夫多年前曾渡他过河。这个决定标志着他最后也是最具变革性的阶段的开始,一个简单劳动、深度倾听和最终精神圆满的时期。通过成为船夫,悉达多不仅仅是改变了他的职业;他进入了与河流本身的一种活生生的关系,河流成为他最伟大的老师,也是他最终实现一生所追求的平静与合一的中介。
##加入瓦苏代瓦与河流
悉达多走近渡口,认出了年迈的船夫瓦苏代瓦,他曾渡年轻的沙门过河。瓦苏代瓦过了一会儿也认出了悉达多,回忆起他们二十多年前作为好朋友分别。悉达多请求留下,愿意成为瓦苏代瓦的助手和学徒,瓦苏代瓦欢迎他说:“留下吧,悉达多,我的朋友。”瓦苏代瓦的妻子早已去世,他一直独居;现在两人都有空间和食物。悉达多学会了操作船只,当没有渡河工作时,他帮助瓦苏代瓦在稻田里干活,拾柴,从香蕉树上摘果子,并学会了制作桨、修补船只和编织篮子。他对自己学到的一切都感到快乐,日子和月份过得很快。然而,比瓦苏代瓦能教给他的更多,悉达多从河流那里学到了东西。他不断地向它学习,最重要的是学会用一颗平静的心、一个等待而敞开的灵魂去倾听,没有激情,没有愿望,没有判断,没有意见。
##向河流学习
河流成为悉达多主要的老师。他从河流那里学到时间不是真实的,河流同时存在于所有地方——在源头和入海口,在瀑布,在渡口,在急流,在海中,在山中——对它来说只有当下,没有过去的阴影,没有未来的阴影。这一领悟改变了他对自己生命的理解——男孩悉达多与男人悉达多和老人悉达多之间只隔着一道阴影,而不是真实的东西。他还学到河流有许多声音——国王的声音、战士的声音、公牛的声音、夜鸟的声音、分娩妇女的声音、叹息男人的声音,以及成千上万种其他声音——当一个人成功同时听到所有这些千万种声音时,它们说出一个词“唵”,即圆满。瓦苏代瓦证实了这一点,他们的微笑变得更加相似,变得明亮、孩子气,充满极乐。两位船夫常常在傍晚一起坐在岸边,一言不发,都倾听着水声,对他们来说,水不再是水,而是生命的声音,存在的声音,永恒形成的声音。
##渡口作为忏悔与疗愈之地
渡口成为一个地方,旅行者被两位船夫的存在所吸引,开始讲述他们生命的故事,忏悔痛苦和邪恶的事情,寻求安慰和建议。悉达多自己也经历了这种忏悔的疗愈力量。在他的儿子逃跑后,悉达多被爱与失去的灼热伤口所吞噬。他回到茅屋,第一次向瓦苏代瓦倾诉了一切——他走到城里的路程,他对幸福父亲的嫉妒,他对这种愿望的愚蠢的认识,以及他与之徒劳的斗争。他展示了他的伤口,当他说话时,他感到他的痛苦和恐惧流向了瓦苏代瓦,后者以平静的面容倾听。悉达多感觉到这个倾听者不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河流本身,神本身,永恒本身。向这个倾听者展示他的伤口,就像在河流中沐浴它,直到它冷却并与河流合一。通过这一忏悔行为,悉达多的伤口绽放,他的痛苦闪耀,他的自我流入合一。
##瓦苏代瓦离去与悉达多的最终平静
在悉达多达到这最终觉悟之后,一直等待这一刻的瓦苏代瓦宣布了他的离去。他说:“我要进入森林,我要进入合一,”然后带着明亮的微笑离开了。悉达多看着他离去,看到他的脚步充满平静,他的头充满光泽,他的身体充满光明。悉达多留在渡口,现在他自己成了船夫。多年后,当他的老朋友戈文达来到河边时,悉达多告诉他,他主要从河流和他的前任瓦苏代瓦那里学到东西,他称瓦苏代瓦为完美的人,一位圣人。悉达多对戈文达的最后教导——智慧不可传,每个真理的对立面同样真实,爱是最重要的事——是他作为船夫漫长生命的果实,一种倾听、爱世界如其所是、并成为其永恒合一的一部分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