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达·芬之死

悬案密码:吊死的女孩

皮尔乔追杀旺达·芬恩,源于她决意阻止旺达去找阿图并说出自己的怀疑。她起初策划让袭击看起来像一场跌落事故,但计划几乎立刻失败;随后,皮尔乔追上旺达并杀了她,又返回自然吸收学院中心掩盖罪行、保住自己的地位。

起因与首次袭击

在荒僻的道路上,皮尔乔把旺达平静的举止视作自己需要的机会。她谈起厄兰岛历史上的饥荒,把原因归咎于居民身处富饶之地却不肯同心协力;与此同时,她拉扯旺达的手臂,并用臀部撞向旺达的下背部。她打算把旺达推下斜坡,让她落入植被、树桩和岩石之间,使致命坠落看起来像意外;她还准备了一把铁锹以备不时之需。然而,旺达失去平衡时,本能地搂住皮尔乔的腰。两人一同滚下斜坡,纠缠着停在坡度变陡之前。旺达抓住树枝和树根,随后质问皮尔乔是不是想杀她。这次袭击不仅失败了,还让旺达警觉起来。皮尔乔意识到,旺达现在可能会警告阿图,而阿图正是她最不希望得知此事的人。

追逐与杀害

后来,旺达朝皮尔乔挥手,皮尔乔没有回应。旺达一度把皮尔乔的沉默误认为无助和不知所措,心里对她生出片刻怜悯。然而,两人相距约二十米时,旺达看见皮尔乔的表情,明白她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旺达意识到皮尔乔打算杀她,脉搏顿时加快,随即拔腿就跑。

地面很快变得泥泞如沼,但旺达仍继续奔跑,摩托车则不断逼近。她在最后一刻跳向一旁,皮尔乔呼啸着从她身边冲过;旺达看见她脸上的恼怒,也看见那股冰冷的决心——没有什么能阻止她。皮尔乔掉转摩托车,后轮扬起泥浆和泥土。旺达甩掉鞋子,赤脚奔跑;皮尔乔则以为骑摩托车很容易就能追上她。

摩托车再次追上旺达时,她转身第二次跳向一旁。皮尔乔挥起一把小铁锹,朝她脸上打去。那是旺达最后看见的景象。

掩盖与后续

打完那一击后,皮尔乔回到学院的感官之厩,有条不紊地洗净靴子,又用水管冲掉裤腿、铁锹和摩托车上的泥浆。这个马厩在学院里另有一项较为温和的用途——新门徒需要倾诉烦恼时,会到那里抚摸小马,呼吸稻草和马粪的气味。然而,当时其他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冥想,只剩皮尔乔独自清理。马厩所宣扬的释怀之意,与掩盖杀人的实际行动形成反差;这使学院的灵性环境成为罪行掩盖的一部分,而非对它的干扰。

皮尔乔告诉自己要停下来思考,把这起谋杀看作大局中无足轻重的事。就在一小时前,她一生中第三次杀了人;她的前臂通红,心脏仍在剧烈跳动。她把杀人合理化为保住自己在阿图身边地位的必要之举——按她的说法,旺达不顾警告硬闯进她的世界,于是大祭司出手阻止了她。皮尔乔承认,每次杀人都会扰乱她内心的平静,却又把这份代价也纳入学院的灵性话语中。她眼下最实际的担忧,是阿图可能发现她做了什么。

在脑中重演现场后,皮尔乔认定,尸体短期内不会被发现,甚至可能永远无人发现。她把尸体赤裸着留在斯托拉·阿尔瓦雷特一处偏远的地方。最深的水洼下方,地面足够松软,她挖出的墓坑也足够深,不会被暴雨冲刷暴露。她抹去了可能让植物学家或游客离开常走小径、转而找到墓坑的痕迹,并确信当时没有人看见她,也没有人目睹她驾车离开。每一项完成的防范措施都让她觉得发现尸体的风险降低了,尽管她知道学院的监控摄像头可能记录下她不在场的情况,以及她返回后的行踪。

她仍需处理的证物分成两组。旺达的裙子、衬衫、内衣、红灰两色腰带、围巾、细高跟鞋、外套和长筒袜,都放在储物阁楼的一个待处理箱里,混杂在学院成员丢弃的衣物之间;皮尔乔打算等有更好的机会时把它们烧掉。旺达的手提包及包内物品则需要立即处理——化妆品、避孕套、手机、钥匙——包括她在车站行李箱的钥匙——数百欧元、旅行证件和护照。行李箱钥匙和身份证件将藏起来的尸体与学院之外的生活联系起来,使剩余物品持续构成风险。

皮尔乔也想过,旺达失踪后有多大可能无人寻找。旺达在申请表中写道,她从牙买加移居而来,辞去工作,在伦敦郊区租了房间,并希望摆脱过去的生活。她取消了包括互联网在内的订阅服务,还卖掉了电脑、收音机、电视、家具和大部分衣服。她希望完成入门课程,成为自然吸收学院中心的永久居住者。这些细节既解释了旺达为何来到皮尔乔触手可及的地方,也说明了皮尔乔为何会认为她的失踪可能无人察觉——旺达已经切断了许多通常会促使他人寻找她的联系。

叙事意义

这一事件让掩盖罪行成为犯罪的第二阶段。皮尔乔的最初计划依赖于让旺达之死看起来像意外,但旺达搂住她的腰,将这场伪装成坠落的袭击变成了警告,迫使皮尔乔转而追杀她。事后,皮尔乔井然有序地列出各项防范措施,却无法重新掌控局面——她参与安装的摄像头可能留下她离开学院的记录,而旺达的物品仍是尚未解决的证据。这一连串情节也揭示了学院宣扬内心平衡的话语与皮尔乔的行为之间的落差。她声称杀人是为了保住自己在阿图身边的位置,随后又试图通过清洗、埋葬和逐项核查来处理后果;这些实际细节表明,灵性辩解已经与自我保护彻底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