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克拉荷马
俄克拉荷马是沙尘碗州,乔德一家被迫离开此地,成为小说中流离失所、失落以及大规模西迁的地理和象征性起点。开篇几章描绘了生态崩溃的景象——俄克拉荷马的红土和灰土地区,最后的雨水轻柔地落下,没有冲刷伤痕累累的土地,太阳日复一日地炙烤着生长的玉米,直到每片绿色刺刀般的叶子边缘出现一条棕色线。随后而来的沙尘暴——风变得强劲而猛烈,在玉米地里侵蚀着雨后的硬壳,像缓慢的烟雾一样卷起灰色羽状尘土——摧毁了庄稼,迫使佃农离开土地。人们蜷缩在屋里,用手帕捂住鼻子,戴上护目镜保护眼睛,而尘土像花粉一样落在椅子、桌子和盘子上。男人们站在篱笆旁,看着迅速干枯的玉米,只有一点点绿色透过尘土薄膜显现出来。女人们偷偷观察男人们的脸,因为只要还有别的东西留下,玉米可以失去。过了一会儿,观望的男人们脸上困惑的表情消失了,变得坚硬、愤怒和抗拒。于是女人们知道她们安全了,没有崩溃。这是祖父乔德拒绝离开的土地,他宣称:“这是我的国家。我属于这里。就算有橙子和葡萄挤得人没地方睡,我也不在乎。我不走。这地方不好,但它是我的国家。”这片土地也是乔德农场所在地,汤姆·乔德在麦卡莱斯特监狱服刑四年后回来,发现房子一角被压垮,从地基上推倒,篱笆不见了,院子里长着棉花。拖拉机驱逐已经发生,家人搬到了约翰叔叔家,准备前往加利福尼亚。俄克拉荷马是移民路上第一个被抛在后面的州——66号公路从俄克拉荷马城穿过埃尔里诺、克林顿、海德罗、埃尔克城和特克索拉,然后俄克拉荷马就到了尽头。逃亡的人们涌上66号公路,他们是逃离沙尘和缩小的土地、逃离拖拉机的轰鸣和缩小的所有权的难民。这个州代表着过去——失去的家园、埋葬的祖父、被遗弃的土地——移民们带着这些作为痛苦和记忆。当汤姆·乔德告诉卡车司机他来自俄克拉荷马时,司机的问题带着微妙盘问的语气,撒网设陷阱。这个州的身份变成了污名——在加利福尼亚,“俄克佬”这个词被用作侮辱语,意思是肮脏的狗娘养的、渣滓。小说追溯了俄克拉荷马从一个具体地点转变为被剥夺的农业民众的象征,这些人没有随着工业改变,没有用机器耕种,也不知道私人手中机器的力量和危险。这片土地本身——红土地和灰土地、水蚀的沟壑、被风、热和干旱击倒的玉米田——是引发移民的生态和经济力量的第一个牺牲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