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
我们玩得开心吗?在书中,万圣节占据着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一个是拥挤而临时应变的家庭生活世界,另一个是精致却陌生的职业旅行世界。因此,它不只是一项季节性ಆಚ礼。通过万圣节,凯·威利斯衡量归属感,回忆家庭喜剧般的乐趣,并发现一份成功的新职业无法让离家在外在情感上变得无足轻重。
一场家庭庆祝活动
万圣节首先通过家庭生活中的滑稽机智应变呈现出来。凯·威利斯回忆说,她的母亲曾经把杰里·威利斯装扮成一盏灯——她使用瓦楞纸板,并把灯罩粘在他的头上。这套服装明显是自制的,荒诞可笑,但这段记忆承载着更深一层的教训——凯·威利斯的母亲能够用机敏的幽默化解紧张,也教会凯·威利斯在个人、职业和经济状况充满压力时保留幽默感的价值。
这个万圣节故事也属于一种由庞大而稳定的邻里社区塑造的童年。凯·威利斯记得,自己在伍德街的十口之家长大,那里三十多个孩子可能会自发地封锁整条街区,进行大型踢球游戏、橄榄球游戏,或孩子们临时想出的任何游戏。在这样的背景下,万圣节所关联的并不是昂贵的筹备,而是集体玩耍、临时制作的物品,以及孩子们穿行于人口密集的家庭世界时所带来的滑稽活力。
节日与凯·威利斯的公众事业
后来,万圣节成为凯·威利斯职业生涯关键阶段的背景。她主张,自己作为母亲的经历使她适合代表费雪;随后她得知,该公司正在寻找一名相机专家,前往美国各地,就一款学龄前儿童相机接受电视和广播采访。她向公司提出挑战,打赌自己卖出的玩具相机将比公司选定的专家更多,除非那名专家同时也是一位母亲。两天后,费雪致电给她;总裁在听到她幽默的回答后聘用了她——她说,自己每年在玩具上的花费如此之多,以至于多年来一直把费雪列入自己的纳税申报表。
这份事业使万圣节转变为流动性的象征。1984年10月31日,凯·威利斯作为费雪的发言人巡回期间,住在底特律的庞恰特雷恩酒店。她因旅行以及在电视、广播和报纸上谈论玩耍与玩具的价值而获得报酬。当天包括两次电视播出、一次广播露面,以及与一名报纸专栏作家的午餐;随后是一顿丰盛晚餐,不需要处理烹饪、餐具、清理或儿童餐食。
酒店误会
这家酒店代表着一个与凯·威利斯日常家庭生活相距甚远的世界。她的房间以浅水绿色调装饰,可以隔水眺望加拿大,配有三部电话,还包括一张特大号床、一只衣橱、两把翼背椅、一张沙发、一张咖啡桌和一张书桌。凯·威利斯一度想打电话回家,把亲属叫来共同享受这份快乐。她想不起自己是否曾独自住过酒店房间;在这份事业之前,她的旅行主要是去佛罗里达探望年迈的父母。
这个节日使分离立刻变得私人化。晚餐后在电梯里,凯·威利斯首次感到思乡的刺痛,因为这是她结婚以来第一次没有回到新泽西州卢瑟福过万圣节。万圣节是她最喜爱的庆祝活动之一,她尤其遗憾错过第一个孙辈杰米的兴奋汇报;杰米当时六岁,想必正在外面挨家挨户索要糖果。
回到房间后,凯·威利斯打开门,看见一名女服务员手里拿着一只印有酒店印章的迷你购物袋。女服务员向她递来一颗薄荷糖时,凯·威利斯惊呼道:“真不敢相信,这么高级的酒店竟然在分发万圣节糖果。真好!”女服务员迟疑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承认自己刚才短暂地以为凯·威利斯是认真的。这场误会揭示出,凯·威利斯的期待仍然完全由家庭节日塑造——即使身处高级酒店,她也会本能地把一份小礼物理解为给客人的万圣节糖果。
第二天晚上,这份尴尬进一步加深。凯·威利斯回来时发现床铺已经整理妥当,枕头上还放着一颗薄荷糖,原来这是酒店每晚例行服务的一部分。她意识到,那份所谓的万圣节礼物其实只是标准的待客礼节。她私下嘲笑自己头发里仿佛插着稻草,这标志着家庭生活中的常识以滑稽方式回到了陌生的奢华环境中。
意义与情感对照
因此,万圣节把幽默与思乡连接起来。在家里,它的乐趣来自家庭成员的共同参与、手工制作的服装、孩子们的兴奋,以及把有限材料变成难忘游戏的能力。在费雪巡回活动中,这个节日让凯·威利斯置身于职业认可、旅行、酒店奢华和媒体关注之中,然而这些优势非但没有消除她对新泽西州卢瑟福的思念,反而使之更加尖锐。
这种对照也进一步支持了全书关于玩耍和育儿的更广泛论点。凯·威利斯的公众权威来自与孩子相处的亲身经验,而不是脱离实际的技术专长。她对灯笼服装和邻里游戏的回忆说明,为什么玩耍作为一种家庭共同实践具有价值;与此同时,酒店事件表明,一场庆祝活动的情感意义无法由带有品牌标识的物品或没有人情味的礼节复制。万圣节之所以仍然重要,是因为它让凯·威利斯回到那些赋予这一场合以意义的人身边——她的家人、她的孙辈,以及她的新事业暂时带她离开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