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ry Page与Grace Town
我们的化学心脏亨利·佩奇与格蕾丝·汤恩的恋情是一段时近时远的关系——它始于一次校报职务任命,在私下邀约和突如其来的亲吻中逐渐升温,却始终笼罩在格蕾丝对多米尼克·索耶的哀悼之中。亨利希望他们的亲密关系成为一段得到承认的伴侣关系,而格蕾丝对他的感情与一段她无法轻易放下的过往并存。他们的关系没有以一个尘埃落定的未来收尾,而是在两人故事最初开始彼此靠近的地方,通过最后一次谈话画上句点。
报社办公室与最初的心动迹象
这段关系中最初具有决定意义的一幕发生在阿利斯泰尔·欣克的办公室。欣克叫亨利和格蕾丝来,是因为他认为两人都是出色的写作者,希望他们担任校报的高年级编辑。格蕾丝打断他的宣布,拒绝了这个职位。欣克追问原因时,她解释说,头衔不过是几个字,并没有任何意义。她清晰而有力的声音让亨利感到惊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从未听她说过话。这次相遇确立了日后贯穿他们关系的一种对照——亨利会留意格蕾丝的举动可能意味着什么,而格蕾丝则抗拒他人试图赋予她的意义和角色。
格蕾丝离开后,亨利发现自己很生气,便跟着她走出大楼。她已经走到校园边缘附近;他喊她时,她回头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这一刻并没有带来轻易的亲近,却显示出亨利的关注已经转为追随。后来,两人下车后,他一时冲动地问她要不要进屋。格蕾丝问为什么,亨利只能提议两人可以一起消磨时光。这个迟疑的邀约虽小,却意义重大——他不再只是远远地注视她,而是开始邀请她与自己单独相处。
吸引、亲吻与私下交往
一次派对上,跳舞、喝酒一番后,亨利和格蕾丝独自留在屋旁一条昏暗的走廊里。亨利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格蕾丝便吻了他。对亨利来说,这个吻回应了数周以来他对她是否喜欢自己的不确定;他将它视为一种确认,尽管这次相遇本身并没有说明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他搂着她的腰,努力不让手里的红汽水洒出来;这个吻持续了两首歌的时间。最后,格蕾丝挣脱开来,说自己该回家了。
他们一路走回去,没有碰触,也没有牵手。他们的谈话又回到了校报的主题,与刚刚分享的亲密时刻形成近乎滑稽的反差。到了格蕾丝家门口,她道别,并说星期一见。亨利仍沉浸在那个吻带来的喜悦中,前往穆雷·芬奇家时给她发了消息。两人打趣的对话围绕着假名字,以及彼此保证会互通消息展开。格蕾丝告诉他,如果她没有同样的感觉,就不会追着他跑。这番交流表明他们彼此相吸,但玩笑般的语气仍未说明两人的关系是什么。亨利独自在穆雷家睡着,脑海中想着格蕾丝仿佛由星尘与混沌构成。
第二天,格蕾丝的讲述改变了那个吻的意义。她告诉亨利,自己转学是为了重新开始,远离那些曾与多米尼克·索耶共同度过时光的地方。墓园、衣服、汽车、跑道、废弃火车站,以及史特罗克斯乐队的音乐,在亨利忽然意识到时,全都属于格蕾丝与多米尼克共同生活的过去。亨利原以为是自己和格蕾丝共同拥有的那首歌,在成为他们的歌之前就已经属于他们——那是格蕾丝和多米尼克的歌。格蕾丝解释说,她原本并没有打算喜欢亨利或吻他,也不想被定义为那个男友已死的女孩。她的话既揭示了她悲伤之深,也表明她希望别人能看到悲伤之外的自己。
亨利表示,如果她不想继续下去,他可以理解;但格蕾丝揪住他的衣领,又吻了他一次。这个举动将他拉向她,即使他也意识到卷入其中的危险——他预见到悲伤、哀痛和嫉妒。他想起她送给自己的聂鲁达诗作,也考虑自己是否应该把对她的爱藏在心里。退缩的冲动与他愿意再次被她吸引并存,由此形成一种模式——即使他明白其中的复杂,也无法平息自己的依恋。
秘密、悲伤与不对等的期待
格蕾丝要求亨利不要把两人的事告诉任何人,在她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之前,先对他们的关系保密。她也说明了提出这个要求的现实背景——在重要伴侣去世后不久就和别人交往,通常会被认为不合时宜。亨利努力不让自己感到受伤。他也避免追问格蕾丝和多米尼克交往了多久、认识了多久,或她是否爱过他。他说自己觉得无权发问,并承认自己有一部分宁可保留想象中的格蕾丝,也不愿进一步了解她如何哀悼。因此,保密保护了格蕾丝尚未确定的心意,却也让亨利得以维持一幅并不完整的爱人画像。
亨利向父母解释说,自己和格蕾丝一起编辑校报,他们由此得知格蕾丝的存在。贾斯汀·佩奇粗鲁地告诫他不要和同事交往,亨利的母亲则斥责了他。这番对话表明,两人的关系很容易被描述成他们共同承担的校内职务,而不是被承认为一段恋情。万圣节时,格蕾丝在亨利的床上吻了他,并说如果他希望她留下,她就会留下。这一幕清楚表明她愿意与他亲密相处,但并未消除贯穿这段关系的不确定性,也不等于公开承诺。
当亨利说出自己的愿望时,两人期待的不一致变得明朗。他希望别人问起时,自己可以说两人在交往;希望不再向朋友隐瞒这段关系;也希望能在公共场合牵手或亲吻,而不必猜测自己是否被允许。对他而言,让这段关系成为现实,意味着为它命名,并让它在两人的生活中有一个看得见的位置。格蕾丝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随后提议两人慢下来——他们进展得太快,她希望放慢脚步能让这段关系感觉不那么不对劲。亨利问,她是否觉得他不对劲。这番对话让两人彼此冲突的需求显现出来,却没有让任何一方的需求消失——亨利寻求认可,格蕾丝则因压力而提出拉开距离。
重新考虑与最终分离
在感恩节集市上,两人的亲近呈现出一种不同的、暂时无忧无虑的样子。他们在集市里逛了好几个小时,亨利搂着格蕾丝的腰,她似乎并不在意别人看见他们。他们玩碰碰车、分享棉花糖,在摩天轮顶端喝她随身酒壶里的伏特加,亨利还在笑面小丑摊位赢了一个奖品送给她。亨利把这些公开而亲昵的时刻,当成两人今后相处方式的承诺。那一天的轻松自在,让这段关系短暂地显得不再受保密和迟疑的支配。
离开人群后,格蕾丝告诉亨利自己改变了主意。这个消息并没有让他毫无杂念地松一口气。他感到胸口和脸颊灼热,想惩罚她,因为在他看来,过去几周里她选择了死去的男友而不是他。他的反应显示出这种不确定关系累积的代价——他长久以来渴望的重新开始,也唤起了此前的伤痛与等待。因此,集市标志着两人当下亲密关系的转变,却并不能证明悲伤和冲突已经得到解决。
他们最后一次谈话回到了两人等着被叫去阿利斯泰尔·欣克办公室时坐过的那个座位。这个地点将故事的开端和结尾连在一起——他们的故事始于那次会面之后,如今也在同一个座位旁落幕。格蕾丝示意亨利坐到她身边,说自己想给他一样东西。亨利拒绝了,告诉她自己再也无法继续这样下去。格蕾丝接受了这是终点。两人的对话为他们此前常常悬而未决的关系划下了清晰界限,却没有让分离变得不痛,也没有说明格蕾丝原本打算给他什么。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恋情受到感情与承诺之间差异的影响。亨利将亲吻、私下消息和公开示爱视为这段关系能够变得稳定并得到认可的迹象。格蕾丝的举动显示她确实受到吸引,但她要求保密、提出放慢脚步,也表明仅有吸引并不足以让她确定自己的心意。她与多米尼克的过往并非亨利能够克服的单纯障碍,而是一段影响她如何面对新感情的哀痛。
叙事反复让身体举动承载角色尚无法用言语达成一致的心意——格蕾丝在第一次长吻后离开,后来在告诉亨利多米尼克的事后再次吻他;在两人的关系走到最终界限之前,她又在集市上公开与亨利亲昵。每一个举动都让亨利的希望升高,但两人关系尚未厘清的界限仍然存在。故事最后回到校报职务任命初次将他们带到一起的地方,为这段恋情构成循环式的框架,却没有暗示两人已经回到最初的自己。他们最后的交谈让分离成为定局;促成这段关系的感情与失去,仍是这段关系意义的一部分。